他全家是行善,不把他三朋五友遠親近鄰一鍋燉了,已經積了不少陰德。」
說到此處,大堂裡喝茶吃餅的鄉紳地主們也變了臉色,開始坐立不安,隻怕武靈真君真的把他們投進鐵鍋裡。
不用蒸籠來幫忙,縣丞被富貴的三昧戲法丟到滾燙的開水裡,發不出幾聲慘叫,這肥頭大耳的狗官變成一具七竅流血的腫脹屍體。
合歡宗的金燕香主遞來幾張手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決沒有想到,武靈山新來的宗主居然如此殘忍,比起彭祖灣地界的妖王魔頭還要嗜血。
經過這幾年的修行,羅平安的觀想法本就是畏怖金剛腳踏血海降伏怪獸的幻象——心智已經無比堅韌。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如果武靈山周邊全是恐怖的妖魔鬼怪,那麼他必須比妖魔鬼怪更恐怖。
平安取來手帕擦乾淨臉上的血,與金燕香主點頭道謝,講起合歡宗歡喜禪的口頭禮儀。
「多謝女施主。」
從粉白的染血雜毛裡,露出武靈真君稜角分明的陽剛臉龐。
金燕姐姐一時間神情恍惚,被這活閻王的赤血金睛迷住——
「——哎!哎!哎!」富貴拿走手帕喊:「香主!別愣著!幫忙帶個路,帶我們去黃沙洞...」
「哦...」金燕心神不寧,「好,隨我來。」
富貴喊武空幫忙監斬,看住石棍棒和黃沙大仙的腦袋,等到劊子手來了,縣丞全家的腦袋都要落地,不必受鐵鍋烹煮的痛苦。
至於金剛降魔杵,就不用帶去黃沙洞了,要佩縣的老百姓們看清楚,特別是大堂裡的鄉紳們——要這些掌握勞力的奴隸主們迅速找到自己的定位,富貴後麵還有事情要辦。
兩位仙人帶著春雨堂香主走了,縣太爺追到衙門口,看著縣丞全家的人頭一個接一個飛出去——這風燭殘年的老頭子越看越驚,隻怕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場。
草上飛姍姍來遲,兔子精見到滿地的屍體,提起一對小小紫金錘,披著黃馬褂,一蹦一跳急忙趕到武空身邊。
「草上飛來了!武空小弟!草上飛來助陣了!」
武空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富貴總管真是洞若燭火,果然沒看錯...
這兔子精就是個牆頭草,誰贏了它幫誰——
「——怎麼著?」草上飛扮作凶神惡煞的模樣,在庭院裡來回走了兩圈,擠到武空身邊去:「那黃沙老鬼死了?已經被武靈真君打死?可惜我遲來一步呀!」
武空小子哭笑不得,卻沒有說破。
起初劊子手砍起腦袋來還有些生疏,他見到都是縣丞家裡大富大貴的人,沒有砍過這麼嬌弱的脖子——差些把紅台的木架砍斷,後來砍得順手,劊子手喊衙役幫忙,把母子一對一對的安排好,趴伏在石台上露出腦袋。
一口烈酒噴去大刀上,劊子手喊道。
「奈何橋上有個伴!手牽手一起上路!」
一刀下去,飛起兩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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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棍棒旁邊也有弄孩子看熱鬨的百姓人家,冒著嚴寒穿著短衣出來吆喝叫喚的老奴。
每次人頭飛起來,人群裡前一陣驚叫,後一陣歡呼。似乎是恨透了縣丞一家子——畢竟送到七十二峰去的奴隸們,都是他們的父母長兄,是他們的兒女子孫,是每一個佩縣的老百姓,能活著從七十二峰迴來的,也要落下不少病根。
武空守在旗杆邊,起初看到早市做玉米麵的漢子,抱著家裡七八歲的女娃靠過來。
他以為這老百姓想把降魔杵搬走偷走,於是立刻喊——
「——師父的法寶有三千六百斤!你小心!」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滿心歡喜的褐膚老漢連忙解釋:「就是帶娃娃看一下。」
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娃套著厚實的襖子,踩在瘦弱矮小的父親肩上,也要用小拳頭去捶黃沙大仙的腦袋,一點都不怕這血淋淋的石頭棍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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