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魚兒的第一反應是荒謬。對方可是B級職業的戰士，等級9級，裝備精良。而她呢？F級刺客，7級，唯一的優勢就是昨天被操控時打出的那些操作——可那些對付怪物的方式對付職業者，有效果嗎？
更讓她擔憂的是，那個存在說話的方式。那種輕描淡寫、仿佛一切儘在掌握的語氣，讓她心底發毛。他不會真的要搞出什麼大事情吧？
雖然在決鬥台上不會真的死亡，但一旦輸了，她不僅要交出所謂的“副本秘訣”（雖然她根本不知道有什麼秘訣），還會在所有人麵前丟儘臉麵。而如果贏了......趙琳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
“那都是‘他’乾的！我是無辜的！”——這種話說出去誰信？
蕭魚兒感到一陣絕望。她就像一個坐在失控馬車上的乘客，明明看見前方是懸崖，卻連跳車都做不到。
......
蘇牧盯著屏幕，摸著下巴思考。
按照他看過的小說套路，這種第一個出揚的反派應該是賭鬥。隻是......
這種時候應該會出現任務提示才對。比如【接受挑戰，擊敗陳默】或者【忍氣吞聲，暫時退讓】之類的選項。
可屏幕上什麼都沒有。
難道這遊戲的自由度真的高到這種程度？連這種衝突都可以完全自由處理？
“激怒他，讓他和自己比鬥。”蘇牧重複著剛才的想法，“但怎麼激怒呢？”
直接開打肯定不行。剛才在論壇上看到的信息很清楚：城市裡禁止私鬥，動手會被守衛抓。雖然他不確定遊戲裡的懲罰機製具體是什麼，但肯定會影響後續遊戲體驗。
那怎麼辦？用語言嘲諷？
蘇牧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自己操控著一個銀發美少女，對著一個NPC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說話”——這畫麵太美他不敢看。
“要不就等一等？”他心想，“說不定待會兒就會彈出劇情選項了。”
於是蘇牧就這麼等著。
......
遊戲畫麵中，陳默還保持著那種虛偽的笑容，但眼神裡的不耐煩已經越來越明顯。周圍圍觀的學生也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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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魚兒看著這一切，心裡焦急萬分。
那個存在說完那句話後就沒動靜了。她等了又等，身體還是動不了，也說不了話。難道那位存在也在猶豫？
而陳默的耐心正在迅速耗儘。
“蕭魚兒，”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最後問一遍：說，還是不說？”
周圍的氣氛瞬間緊繃。幾個和趙琳關係好的學生已經悄悄圍了上來，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蕭魚兒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她知道，如果再不回應，陳默很可能會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比如強行把她帶走，或者當眾羞辱她。
就在這時——
那股控製著她身體的力揚，微妙地變化了。
蕭魚兒驚訝地發現，她......能說話了。
雖然身體的其他部分還是無法動彈，但聲帶、舌頭、嘴唇——這些發聲器官的控製權，竟然回到了她手裡。
“難道是......”她想起那個存在最後說的話，“‘激怒他’這個任務，交給我來做？”
她猶豫了。
真的要這麼做嗎？按照那個存在的指示，去激怒陳默，提出賭鬥？
可如果不這麼做，她該怎麼脫身？陳默顯然不會輕易放過她，趙琳更不會。
蕭魚兒咬緊牙關，內心掙紮了幾秒。
最終，她做出了決定。
既然那位存在給了她這個機會，既然那位存在昨天確實讓她變強了，既然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那就賭一把。
蕭魚兒抬起頭，直視陳默的眼睛。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陳默從未聽過的冰冷：
“告訴你方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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