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爺慢慢瞧，老奴告退。”
王嬤嬤說完，帶著丫鬟匆匆離去。
楚風目送她走遠，這才走進藥鋪。
“周大夫。”
他拱手行禮。
周大夫抬眼看他，神色平靜：“這位是……”
“晚輩楚風，侯府二房女婿。”
“原來是楚姑爺。”
周大夫還禮道：“姑爺哪裡不適？”
“並非不適，是有些養生方麵的問題，想向大夫請教。”
楚風說著，在診桌前坐下。
周大夫看了他一眼，也坐下：“姑爺請講。”
“晚輩自幼體弱，近來修習導引之術，配合藥膳食補，自覺氣血略有改善。”
楚風緩緩道：“但昨日見三房文柏少爺藥方，其中黃芪用量似有過重之嫌，故有一問，體弱之人補氣，是否需循序漸進，以免虛不受補？”
周大夫手微微一顫。
他沉默片刻，才道：“姑爺說得是，黃芪補氣，雖是好藥，但用量需因人而異，體弱脾胃不健者，確宜從小量開始，配合健脾之藥，方為上策。”
“那文柏少爺的方子為何？”
“是老朽疏忽了。”
周大夫打斷他，聲音低沉。
“行醫數十載，竟犯此等錯誤，實在慚愧。”
楚風盯著他：“真是疏忽？”
周大夫抬起頭，眼神複雜。
“姑爺何意？”
“周大夫在侯府三十餘年，各房皆信您醫術。
若真是疏忽，為何偏偏是文柏少爺的方子出問題？又為何偏偏在大夫人回府之後？”
楚風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周大夫臉色變了變，最終化作一聲長歎。
“姑爺聰慧，老朽……無話可說。”
他起身，走到藥櫃前，取出一包藥材。
“這是老朽配的安神茶，姑爺拿去，睡前飲用，有助眠之效。”
楚風接過，指尖觸到藥包底部，有一張疊得極小的紙片。
他心中了然，將藥包收起：“多謝大夫。”
“姑爺慢走。”
周大夫背過身去，不再多言。
楚風走出藥鋪，小荷迎上來。
“姑爺，問出什麼了嗎？”
“回去再說。”
楚風快步往回走。
回到西竹院，關上門，他才取出藥包，抽出底部的紙片。
紙上隻有一行小字。
【三日前，王嬤嬤取走黃芪三斤，白術半斤】
楚風眼神一凝。
黃芪三斤，白術半斤。
這比例，與藥方中黃芪過量，白術不足的情況完全吻合。
“姑爺，這是……”小荷湊過來看。
“證據。”
楚風將紙片收起。
“但不是直接的證據，周大夫隻說了藥材去向，沒說用途，王嬤嬤完全可以說，是大夫人需要進補，多取了些黃芪。”
“那，那有什麼用？”
小荷有些失望，原本以為是找到了能夠決定生死的證據，誰知道卻是個無用之物。
“有用。”
楚風走到窗邊。
“這說明，周大夫並非完全站在大房那邊，他留了這條線索，是給我們，也是給他自己留條後路。”
他望向東院方向。
大房行事，果然謹慎，即便要做手腳，也是通過王嬤嬤私下調整藥材，而非直接指使周大夫改方。
這樣一來，即便事發，也可推說是周大夫抓藥時比例失誤，或是藥材存放不當。
“姑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小荷問。
“等。”
楚風重新坐下。
“等三房的‘病’發酵，等大房下一步動作，也等侯爺回府。”
“可侯爺還要五天呢。”
“五天，足夠做很多事了。”
楚風閉上眼，導引術緩緩運轉。
氣血在體內流轉，溫熱感逐漸擴散。
【導引術·養元篇熟練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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