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楚風看向候在院中的吳有德：“吳副主事，兵部來了何人？”
吳有德見楚風出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是兵部侍郎大人親自帶人來的，同行的還有禦史台的王禦史，以及刑部的一位主事。”
“嗬。”
楚風聽到這話後，在心中冷笑，兵部侍郎，禦史台，刑部，這是要三司會審的架勢啊。
“祖父可知此事？”
楚風問。
“侯爺已在正廳接待諸位大人。”
吳有德低聲道。
“主事，恐怕來者不善啊。”
楚風整理官袍，神色平靜：“是善是惡，去了便知。”
他大步走出西竹院，心中卻已飛快盤算。
對方提前發難，打亂了他的計劃。
但事已至此，唯有正麵應對。
正廳方向，隱約傳來人聲。
楚風能聽出，除了蘇鎮嶽沉穩的聲音之外，還有幾個陌生的聲音。
就在他即將踏入正廳前院時，斜刺裡忽然閃出一人，攔在了他的麵前。
是蘇文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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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三房長子此刻神色凝重，壓低聲音急促道：“楚風，小心，我剛剛得到消息，他們手裡有一份證人供詞，指認你與北境蠻族勾結，故意在丹藥中投毒，意圖禍亂邊關軍心。”
“什麼？”
楚風瞳孔一縮：“證人是誰？”
“醫藥清吏司的一名雜役，說是親眼見你與蠻族探子密會。”
蘇文柏語速極快。
“這供詞雖然破綻百出，但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他們便是要借此坐實你的罪名，祖父雖在周旋，但若對方執意要將你帶走審訊，恐怕……”
剩下的話，蘇文柏沒有說出來，但是楚風卻知道後續的結果。
這是要將他下獄，一旦入了刑部大牢，那便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到時候，什麼罪名都能安上。
“多謝提醒。”
楚風拱手道：“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蘇文柏深深看了他一眼：“楚風，我三房與你二房同在一條船上，雖然我父親已經身故，但若你需要，我父親在刑部還有些舊部，或可相助。”
“暫且不必。”
楚風搖頭。
“先讓我會會他們。”
他整理心緒，邁步踏入正廳。
廳內，氣氛肅殺。
靖安侯蘇鎮嶽端坐主位，雖已年過六旬，但一身戎馬淬煉出的威嚴絲毫不減。
他下首左側，坐著三名官員，兵部侍郎趙懷遠，禦史王慎之，刑部主事周延。
右側，大房大夫人，二房蘇玉衡，三房蘇文景等人依次而坐，個個神色各異。
楚風一進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孫婿楚風，拜見祖父，拜見諸位大人。”
楚風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趙懷遠打量著他，緩緩開口：“楚主事，本官奉命調查醫藥清吏司投毒一案，現有司中雜役王五供認，曾見你與形跡可疑之人密會，並收受銀錢，指使他在藥材中下毒，你可知罪？”
楚風抬頭，直視趙懷遠：“下官不知此罪從何而來，王五何在？下官願與他對質。”
王慎之冷笑：“嫌犯已押在刑部大牢，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楚風，你最好從實招來，若是認罪態度誠懇，或可從輕發落。”
“無憑無據，僅憑一人之詞，便要定下官的罪？”
楚風神色平靜道：“敢問王禦史，大周律法何時變得如此兒戲？”
“放肆！”
王慎之拍案而起。
“王禦史息怒。”
靖安侯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楚風所言不無道理，既有證人，便該當麵對質，方顯公正，趙侍郎，你以為呢？”
趙懷遠眯起眼，看了一眼楚風後淡淡道：“侯爺說的是，既然如此，便請楚主事隨本官往刑部走一趟，與那王五當堂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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