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蘇淩霜轉身道：“送客。”
“等等！”
獨眼老者急道：“蘇將軍，你何必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耽誤正事？那人隻是王子請來的客卿，無關緊要。”
“客卿？”
蘇淩霜回頭。
“什麼客卿，值得拓跋烈如此重視，連中軍大帳都隨意進出？連一個征戰沙場的老將軍都願意放棄？”
獨眼老者聞言頓時語塞。
蘇淩霜盯著他，忽然道：“他是南疆人，對不對？”
老者渾身一震。
這個反應，再一次證實了蘇淩霜的猜測。
“南疆巫蠱之術，配合蠻族鐵騎，嗬，你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蘇淩霜冷冷道。
“回去告訴拓跋烈，想要換回拓跋弘，就拿那個黑袍人來換，否則，免談。”
獨眼老者聞言臉色變得鐵青，最終狠狠跺腳：“你會後悔的！”
他帶著兩名壯漢，憤然離去。
等他們一走，楚風從屏風後走出。
“南疆人，或許和之前潛入侯府的黑衣人，是一夥的？”
“很可能。”
蘇淩霜神色凝重。
“南疆部落林立，雖然有一個統治者，但是也隻是名義上的而已，其中有些部落擅長巫蠱，暗殺之術，常被各方勢力雇傭，若那個黑袍人真是南疆高手，今夜的行動就要加倍小心。”
楚風點頭道：“我會注意，不過，你剛才為什麼堅持要換黑袍人？”
“兩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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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南疆巫蠱防不勝防，有他在，蠻族如虎添翼，除掉他，比除掉拓跋烈更重要，第二嘛。”
她看向楚風緩緩開口。
“我懷疑，他和京城某些勢力有關聯。”
楚風聞言心中一動：“你是說……”
“大房與江南林家勾結，林家又與南疆有生意往來。”
蘇淩霜緩緩道：“而那個黑袍人出現在蠻族軍中，時間點太巧了，正好是你來邊關的時候，我懷疑，他們就是衝著你來的。”
楚風聽到這話後沉默了一瞬。
這個猜測，和他之前的懷疑不謀而合。
“所以今夜，你要格外小心。”
蘇淩霜認真道：“若事不可為，儘力優先保全自己，雁門關可以丟，但你不能死。”
“這話該我說才對。”
楚風看著她。
“蘇家還需要你，雁門關的百姓和將士們還需要你，你才是不能死的那個人。”
“你……”
蘇淩霜看著楚風有些動容。
四目相對，帳內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最終還是蘇淩霜先移開了目光：“去準備吧，日落前，把名單給我。”
“好。”
……
日落時分，楚風挑選出了十五名精銳。
這十五人都是蘇淩霜麾下最出色的夜襲，個個身手不凡，至少是鍛體六重境的好手。
為首的是個叫老刀的中年漢子，臉上有三道猙獰刀疤，曾單人潛入蠻族大營，刺殺了三名百夫長，並且毫發無損地回來了，是個勇士。
“老刀見過楚先生。”
老刀抱拳，聲音沙啞著。
楚風點頭。
“情況都清楚了？”
“清楚了。”
“子時行動，從地道潛出，目標蠻族中軍大帳，得手後從原路撤回，若被圍，則分散突圍，在東門三裡處的亂石灘彙合。”
“很好。”
楚風從箱中取出十五顆特製的震天雷，這些震天雷都混入了迷神散，外殼塗成黑色，在夜色中很難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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