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無聲。
自家後院一片狼藉。晾曬的藥材被踐踏一地,藥碾、藥臼砸得粉碎。父親最珍愛的那盆十八學士茶花,連盆帶花被摔成碎片。
劉春林心頭怒火翻湧,卻知此刻不是發怒之時。他躡手躡腳來到正屋後窗——窗戶已被封死。又繞到西廂房,這裡是他的臥室,窗戶倒是開著。
他翻身入內。屋內被翻得底朝天,床榻掀翻,書櫃傾倒,醫書散落一地。他顧不得收拾,徑直奔向牆角。
那裡有個暗格,是他十歲時與祖父一同挖的。他移開牆磚,伸手進去摸索——觸到一個冰涼鐵盒。
果然還在!
他取出鐵盒,不及細看,又去父母房中。母親梳妝台下也有個暗格,裡麵藏著些首飾銀兩。他取了一半,剩下一半留給父母萬一能用上。
正待離開,忽聽前院傳來開門聲。
“吱呀——”
有人進來了!
劉春林心頭一緊,閃身躲到門後。從門縫窺去,隻見兩個黑影摸進院內,手裡提著燈籠。
“仔細搜搜,看那小子是否回來過。”一人低聲道,聲音正是白日裡那個東廠太監孫雲鶴!
另一人應了聲,開始翻檢。孫雲鶴則踱步到院中,燈籠光芒映著他那張陰鷙的臉。
“劉春林啊劉春林,”他陰森森笑道,“咱家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幾時。你祖父當年帶走的那些東西……遲早要吐出來。”
劉春林屏住呼吸,手已摸向腰間——那裡別著三根銀針,淬了麻藥。
就在此時,隔壁張家忽然傳來栓柱的哭鬨聲:“娘!我肚子疼!”
張寡婦驚慌安撫:“栓柱乖,娘給你揉揉……”
孫雲鶴皺眉:“隔壁什麼人?”
“一個寡婦帶個病孩子。”手下回道,“白日裡問過了,說沒見過劉春林。”
孫雲鶴冷哼一聲,卻也沒再追問。二人又搜了一陣,這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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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林等腳步聲遠去,這才鬆了口氣。他不敢久留,揣好鐵盒銀兩,翻牆回到張家。
張寡婦驚魂未定:“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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