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簡陋，卻乾淨。又派了兩個機靈的乞丐在外把風，確保安全。
當日下午，便有消息傳來。
一個叫“小泥鰍”的小乞丐回報：“劉大夫，打聽清楚了！你家人關在順天府大牢丙字七號房，共四人：你爹、你娘、還有弟妹。今早獄卒送飯時我偷看了，你爹傷得不輕，但還能走動；你娘和弟妹還好，隻是嚇著了。”
劉春林心頭一痛：“可曾用刑？”
“你爹受了杖刑，說是‘抗拒不招’。”小泥鰍低聲道，“不過今早順天府王推官發了話，說三日後公審前不得再用刑，要留活口。”
“王推官？”劉春林記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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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推官是個清官，可惜在順天府說不上話。”另一個叫“鐵頭”的老乞丐插嘴，“如今順天府是府尹趙大人的天下，這位趙大人……嘿嘿，是崔文升的乾兒子。”
劉春林心中一沉。
傍晚時分，又來了個消息。
這次是個中年乞丐，外號“順風耳”，專在茶館酒肆聽閒話。他回報：“劉大夫，今日回春茶樓可熱鬨了！滿京城都在議論紅丸案。有人說泰昌爺是被人毒死的，有人說太醫院無能，還有人說是鄭貴妃餘黨作亂……眾說紛紜，沒個準信。”
“茶樓裡可有官府的人？”
“怎會沒有？”順風耳道，“東廠的、錦衣衛的、順天府的，都有眼線。我親眼看見兩個褐衫番子坐在角落，專記那些說‘紅丸有毒’的人。”
劉春林沉吟：“三日後公審，順天府有何布置？”
順風耳壓低聲音：“這個我打聽到了。公審設在順天府大堂，屆時不僅府尹、推官、通判要到場，東廠、刑部、都察院都會派人旁聽。衙門外埋伏了五十名弓箭手，街口還有三百兵丁，說是‘防百姓鬨事’，實則是防你劫法場呢！”
劉春林冷笑：“好大的陣仗。”
“還有更毒的。”順風耳道，“我偷聽到兩個衙役說話，說若是你三日內不現身，便在公審時當堂用刑，逼你爹招供畫押。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劉家可就真翻不了身了。”
劉春林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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