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兩日,到蓬萊上岸。蘇婉清雇了車馬,往泰安州而去。
這一路,劉春林反複琢磨口訣,漸漸有些眉目。第一關五行方位,或與時辰、步法有關。第二關需備雄黃、艾草等避毒之物。第三關機關,要到現場才能明白。
又行三日,到了泰安州。泰山巍峨,矗立眼前,令人望而生畏。
按雲鶴道長所說,眾人尋到山腳石匠石敢當。這是個五十多歲的黑臉漢子,滿臉風霜,但雙目有神。聽說雲鶴道長薦的,熱情接待。
“舍身崖?”石敢當皺眉,“那地方險得很,平日少有人去。你們要去那兒作甚?”
劉春林不便明言,隻道:“尋一味珍貴藥材。”
石敢當也不多問:“既如此,俺帶你們去。不過舍身崖下確有古怪,早年有幾個采藥人失蹤,傳言有鬼。”
“有勞石師傅。”
次日清晨,眾人上山。石敢當帶路,專走險徑。泰山陡峭,有些地方需攀繩而上。蘇婉清雖會武功,也走得吃力。王濟世更是氣喘籲籲。
走了半日,來到一處斷崖。崖邊立著石碑,上刻“舍身崖”三字,字跡已模糊。
石敢當指道:“這便是舍身崖。崖下深不見底,雲霧繚繞。你們要尋的藥材,莫非在崖下?”
劉春林點頭:“正是。石師傅可知如何下去?”
石敢當搖頭:“沒路。除非用繩索垂降,但太危險。俺勸你們,還是回去吧。”
劉春林卻堅持:“既來了,總要試試。”
他走到崖邊,仔細觀察。隻見崖壁上藤蔓叢生,隱約可見幾處凸起,似是人工鑿成。
“石師傅,你看那裡,可是踏腳處?”
石敢當細看,驚道:“咦?真是!早年怎沒發現?”
劉春林心中了然。這必是玄真道長所設,專為有緣人準備的。
他讓蘇忠取出繩索,係在崖邊大樹,自己率先垂降。蘇婉清要跟,被他攔住:“我先探路,安全了你們再下。”
順著繩索下降十餘丈,果然發現那些凸起是石階,僅容一人站立。石階盤旋而下,隱在藤蔓後,若非刻意尋找,絕難發現。
劉春林順著石階下行,約莫下了三十丈,眼前豁然開朗——崖壁上竟有個洞口!
洞口高一丈,寬五尺,內裡漆黑。石階到此為止。
劉春林點燃火把,朝上喊道:“發現山洞!可下來了!”
不多時,蘇婉清、王濟世、蘇忠等人依次下來。石敢當留在上麵接應。
眾人進洞。洞內潮濕,有滴水聲。走了約十丈,前方出現三條岔路。
“這是第一關,迷魂陣。”劉春林取出口訣,“甲乙青龍木……該走哪條?”
他仔細觀察。三條岔路口,分別刻著符號:左路口刻著波浪紋(水),中路口刻著火焰紋(火),右路口刻著樹木紋(木)。
按五行,東方青龍屬木,南方朱雀屬火,北方玄武屬水。
口訣第一句“甲乙青龍木”,甲乙屬木,青龍在東方。
劉春林指向右路:“走這條。”
眾人依言。右路蜿蜒,走了片刻,又見岔路。這次是五條路,刻著金、木、水、火、土五行符號。
“丙丁朱雀火……”劉春林沉吟。丙丁屬火,朱雀在南方。南方對應“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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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了火路。如此依口訣而行,連過七個岔口,終於走出迷陣。
眼前是個巨大洞窟,洞頂垂下鐘乳石,地麵潮濕,爬滿蟲蛇。蜈蚣、蠍子、毒蛇,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第二關,萬毒窟。”劉春林取出避毒丹,每人服下一顆。又撒雄黃粉、點燃艾草,毒物果然退避。
眾人小心翼翼穿過毒窟,來到一扇石門前。
石門厚重,上刻龍紋,正中一塊凸起,似是個機關。
“第三關,斷龍石。”劉春林念口訣,“左三右四,上七下八。中宮不動,天門自開。”
他仔細觀察石門,發現龍紋上有九個凸點,排列如九宮格。
“這是九宮鎖!”他恍然。
按口訣,左三右四,上七下八,中宮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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