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人回來了！”是仆從的聲音。
劉春林一驚，忙躲到屏風後。
錢太醫推門進來，麵色陰沉。他身後跟著一人，竟是孫掌櫃！
“錢大人，這事你得幫幫忙。”孫掌櫃道，“那批貨被扣了，若查出來，大家都麻煩。”
“什麼貨？”
“往北邊送的……紅石料、硫磺那些。”孫掌櫃壓低聲音，“在山海關被孫承宗的人扣了。嚴爺讓我來找你，看能否疏通。”
錢太醫皺眉：“孫承宗是薊遼督師，我如何疏通？”
“太醫院每年往邊關送藥材，與孫督師部下素有往來。你隻需遞個話，說那批貨是太醫院要的，他們或可放行。”
“這……這可是欺君之罪！”
“事成之後，嚴爺再給這個數。”孫掌櫃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
“三萬兩。”
錢太醫倒吸一口涼氣，顯然心動。
劉春林在屏風後聽得心驚。嚴崇德還在往關外運貨！且要拉錢太醫下水！
“容我想想。”錢太醫道。
“大人，機不可失。”孫掌櫃道，“嚴爺說了，若此事成，往後太醫院的藥材，全按成本價給你。”
錢太醫沉吟良久，終於點頭：“好！我試試！”
“多謝大人！”孫掌櫃喜道，“貨在通州碼頭，三日內必須運出。這是貨單，你拿好。”
他遞上一張紙。錢太醫接過，看了一眼，收起。
孫掌櫃告辭離去。
錢太醫在屋中踱步，似在思量。良久，他走到書架前，移開幾本書，露出個暗格。他將貨單放入暗格，又鎖好。
做完這些，他也離開了。
劉春林這才從屏風後出來。他走到書架前，試著打開暗格，但鎖著。
正思量如何開鎖，忽聽外麵又傳來腳步聲。
“林春！林春在嗎？”是另一個學徒的聲音。
劉春林忙從窗戶翻出，回到自己房中。
那學徒找來：“林春，錢大人找你。”
劉春林心頭發緊，難道被發現了？他強作鎮定：“這就去。”
來到錢太醫書房。錢太醫正在寫字，頭也不抬：“林春，明日你去趟通州。”
“去通州？”
“嗯。”錢太醫遞過一封信，“把這封信送到通州碼頭‘順風船行’，交給王掌櫃。記住，親手交給他，不可經他人手。”
劉春林接過信，心中暗忖：定是與那批貨有關！
“晚輩明白。”
“去吧。”錢太醫揮手。
劉春林退出書房，回到自己房中。他拆開信——信封隻是普通粘合，他小心揭開，取出信紙。
信上隻有一行字：“貨可放行，按老規矩。錢。”
果然！錢太醫要幫嚴崇德運貨！
劉春林將信照原樣封好，心中已有計較。
次日一早，他乘馬車往通州去。到了碼頭，找到順風船行。
王掌櫃是個黑臉漢子，看了信，笑道：“錢大人辦事就是爽快！小哥稍等，我備些‘辛苦費’給你。”
他進去取銀子。劉春林趁機觀察。船行後院停著幾艘船，夥計正在裝貨。他瞥見一袋貨物破口，露出暗紅色石頭——正是紅鉛礦石！
“小哥，給。”王掌櫃遞過一錠銀子，“回去代我向錢大人問好。”
劉春林接過：“掌櫃的，這批貨何時啟運？”
“今晚子時。”王掌櫃道，“趁夜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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