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把菜刀
安頓好了海盜，費特重新鑽回車庫，焊機沒到，隻能繼續趕工客戶的訂單。
老弗蘭克也在前院忙活著，招呼那些零零散散上門買樹的客人。
一天的時間，就在錘子的敲擊聲和鬆木的清香中悄然而逝。
第二天清晨，費特還在睡夢中，枕頭邊的手機就震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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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那頭是個嗓門挺大的快遞員，說是UPS的，有個大件到了門口。
費特一下子清醒了。
焊機到了！
他套上衣服，拉著靴子跑到門口。
一輛棕色的UPS貨車正停在路邊，快遞員卸下一個沉甸甸的木箱。
費特簽了字，把箱子用推車推進車庫。
用撬棍撬開釘好的木箱，拆開包裝，箱子裡的焊機跟圖片上一摸一樣。
一旁還有兩卷沒拆包裝的焊絲和一個手持式電焊麵罩。
紅色的林肯MIG焊機雖然有些掉漆，但插上電試了試，送絲順暢，電流聲也很穩，是個好東西。
有了這玩意兒，再配合上從傑瑞德那兒學來的手藝，費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雖然動力錘還沒著落，但這並不妨礙他先用手錘試試水。
正好前天買了那麼多食材，給自己做點好飯吃，那就先給自己打把趁手的菜刀練練手。
要想打出好的大馬士革鋼，選材是第一步。
費特走到那堆廢舊鋼材前，開始翻找。
傑瑞德教過，最經典的大馬士革搭配是高碳鋼和鎳鋼。
高碳鋼硬度高，也是黑色的基底；鎳鋼韌性好，抗腐蝕，酸洗後是亮銀色的線條。
費特在廢鐵堆裡翻找了半天，高碳鋼還有不少，銼刀、板簧都是。
可鎳鋼卻所剩不多，那塊鋸片本就是半拉，打完了西餐廚刀，又割了一些做折刀的刀鞘，想用它來做大馬士革鋼壞的材料，肯定不夠用。
「L6鋼————鋸片————」費特撓了撓頭，萊拉家的倉庫裡倒是有不少。
隻是————一想到那天從機場回來時，羅伊透過後視鏡那像要吃人一樣的眼神，費特心裡就有點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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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刀！乾了！」
「還能一輩子不見麵不成？」
費特心一橫，抬腿向著萊拉家走去。
當他走進隔壁院子時，羅伊正蹲在拖拉機旁修整一個零件。
他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深藍色連體工裝，手裡拿著扳手，正一下一下地擰著螺絲。
聽到腳步聲，羅伊連頭都沒抬，手裡的動作連頓都沒頓一下，仿佛費特是個透明人，。
空氣裡隻有金屬摩擦的「哢噠」聲，氣氛冷得有些窒息。
「羅伊叔叔。」費特站在兩米開外，喊了一聲。
沒回應。
羅伊依舊背對著他，專注於手裡的活計，隻有後背緊繃的線條透露出他顯然聽見了。
費特尷尬地搓了搓手，乾咳了一聲，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那個————我在試著打大馬士革鋼，缺幾塊含鎳的L6鋼。」
「我想著您倉庫裡有不少報廢的大圓鋸片，能不能————勻我兩塊？」
「嘎吱。」
扳手猛地停住了。
羅伊慢慢地直起腰，轉過身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沉靜得可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費特。
他就這麼盯著，也不說話，手裡那把沉重的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掌心。
這種沉默比罵人難受多了。
「隻為了賺錢？」羅伊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冷意。
費特被盯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犯了錯等著挨板子的小學生，下意識地想要解釋：「我是為了————」
費特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迎著羅伊的目光：「為了以後。不管是還債，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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