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似乎變了很多。
那份藏在慵懶外表下的執拗,有時讓她都感到陌生。
她拿起鑲嵌著祖母綠的金杯,啜飲了一口清水。
「瓦立德,你的想法……」
她斟酌著詞句,「很大膽也很有見地。但這件事,並非我能做主。
明天就是你二十三歲生日,你父親會從日內瓦趕回來。」
她看向兒子,眼神帶著提醒,「等他回來,你親自和他商量吧。」
阿拉伯社會裡,母親對兒子的管教權力在兒子進入青春期後便會移交給父親或者父係部落,自己則掌控著兒子的婚育權。
瓦立德表麵恭敬地點頭,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這波穩了!
露娜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可憐兮兮地看著瓦立德,「是啊哥哥,等父親回來再說嘛!」
瓦立德點了點頭,向母親道謝後,寵溺的看向妹妹,「安啦!安啦!等父親決斷吧。」
不過他心裏麵卻知道,其實母親已經同意了,而父親……
那就更沒問題了。
他當然有這份底氣。
顯然,他那位此刻遠在日內瓦的父親哈立德親王並非中國人,不會被母親一言而決。
這份自信,源於黃毛從2026年帶來的記憶。
若論父愛段位,哈立德親王對兒子瓦立德那絕對是人類天花板級別的世界第一等!
為了讓車禍昏迷的兒子能「回家」,這位親王直接在家一比一復刻了頂級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打造了一座日耗十萬美金的「生命堡壘」,二十年如一日地守護著沉睡的瓦立德。
他不僅用高達6.6億美金的天價醫療費為兒子的生命「續費」,更堅持每日守在床邊低語陪伴,甚至在兒子生日時,會親自推著病床帶他「看」外麵的世界。
這份超越金錢、撼動國家醫療倫理法的執著,早已超越了尋常父子情,成了刻在骨血裡的信仰。
麵對這樣一位把兒子看得比王國還重的父親,瓦立德心裡門清:
隻要自己開口,就算想去月亮上讀書,老爹都能逼著兔子把登月火箭拿出來當校車!
露娜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餐廳外響起輕微但急促的腳步聲。
二管家小安加裡的身影出現在餐廳華麗的雕花拱門外。
他右手撫胸,微微躬身,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王妃,殿下!蘇德裡係薩勒曼家的圖爾基殿下和穆罕默德兩位王子前來拜訪殿下,已在會客室等候。」
也難怪小安加裡難以抑製那份激動:自打瓦立德殿下七年前車禍昏迷後,每逢哈立德親王外出,這府邸就像被遺忘在沙漠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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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殿下才康復不久,親自登門造訪的第一位貴客,竟是王儲一脈、蘇德裡係的核心王子!
這無異於一道無聲卻耀眼的宣告:沉睡的王子已然醒來,並且重新進入了權力穹頂的視野中心!
這份突如其來的榮光,讓小安加裡感覺自己的管家製服都鑲了層看不見的金邊,臉皮都激動得有點發燙。
「薩勒曼家的?」
蒙娜王妃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不過剎那間便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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