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和十億美金的禮物!
這是政治枷鎖的鬆動,是塔拉勒係重新獲得政治空間的關鍵一步。
但是,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連露娜都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停下了手中的小銀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瓦立德身上,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那裡麵,有欣慰,有激動,有探究,更深處,似乎還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
傷痛?
瓦立德心頭一凜,他知道,那個無法迴避的問題,終於被爺爺用最溫和的方式挑破了。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餐具,挺直了背脊。
該來的,終究要來。解釋,不是為了推諉,而是為了彌合那道潛藏在家族血脈深處的裂痕。
「爺爺言重了。孫兒正想向您、向父親母親、叔叔姑姑解釋,為何選擇昨日出手。」
「我知道你們心中或許有疑問,甚至……有難過。
為什麼我選擇在昨天出手,幫助穆罕默德,幫助蘇德裡係?
畢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我的兩位兄長,還有二叔的獨子,我的堂哥,按照圖爾基的說法,都是死於蘇德裡係之手。
雖然具體是誰動的手,難以定論,但當時蘇德裡七雄中前五位的嫌疑都很大。
從這個角度看,我們塔拉勒係與蘇德裡係之間,是有血仇的。
昨天我的操作,雖為家族爭取了巨大政治資本,但也客觀上鞏固了蘇德裡係的地位。
甚至……可能無意中幫助了某些手上沾著我們家人鮮血的人。
所以,我必須解釋清楚我的想法。
不是為了證明我忘記了仇恨,而是為了讓你們明白我選擇的邏輯,避免你們因我的決定而暗自傷心。」
他提到逝去的兄長和堂哥時,清晰地看到父親哈立德親王放在桌下的手瞬間攥緊,指節發白;
母親蒙娜王妃眼中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強忍著沒有落下;
二叔阿勒瓦利德親王臉上慣有的商人式微笑消失了,眼神變得幽深銳利;
連一向沉穩的拉米亞公主也微微垂下了眼簾;
爺爺塔拉勒親王則依舊平靜,隻是那銳利的目光似乎更深邃了些。
瓦立德明白,這道傷疤,從未真正癒合,隻是被時間掩埋。
所以,這份「助敵」之舉,他必須給至親一個交代。
給了幾秒的空白,瓦立德迎向長輩們複雜的目光,繼續說道,
「第一點,大勢所趨,不可逆流。
蘇德裡係如今勢大,掌控著效忠委員會過半的投票權。
這意味著王權的更迭,在可預見的未來,幾乎不可能流出蘇德裡係。
這是冰冷的現實。
而在當年的蘇德裡七雄中,薩勒曼親王和艾哈邁德親王……
既無足夠能力,更無必要出手。」
他目光掃過眾人,「我認為這個判斷,是符合當初客觀形勢的。」
眾人沉默片刻,哈立德親王和阿勒瓦利德親王交換了一個神色不明的眼神。
拉米亞公主則微微頷首:「瓦立德,你繼續說。」
「其二,」
瓦立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關於兄長和堂哥的死因,我更傾向於懷疑是美國在背後搞鬼。
雖然目前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他的語氣非常篤定,「但是,沒有證據,我們就換個角度,隻看動機。
誰的動機最大?
除了內部派係傾軋,美國的動機絕不亞於蘇德裡係內部任何人!
一個團結、強大的沙特王室,完全不符合美國的根本利益!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內部存在裂痕、需要依賴他們的沙特!」
他略微停頓,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加重語氣,
「而一個正在走向現代化、試圖擺脫單一石油經濟、尋求獨立自主發展道路的沙特,更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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