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Z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笑容裡滿是嘲諷。
“你以為……他是來投誠的?”
心腹幕僚頓時愣住了,“難道……不是?他說的那些,聽起來很合理啊。
瓦立德目標可能是阿布紮比,迪拜旅被暗中控製。
拉希德回國,他的王儲之位受到威脅,投靠我們尋求庇護,合情合理。
而且他提供的關於迪拜旅的情報,如果屬實,那對我們至關重要。”
“是啊,合情合理。”
MBZ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太合情合理了,合理得像是精心設計好的劇本。”
心腹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
“哈曼丹是詐降。”
MBZ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心腹倒吸一口涼氣。
“詐降?不可能吧?我剛才仔細觀察了,他的恐懼、他的慌亂、他的憤恨……都不像是裝的。”
“裝?”
MBZ轉過頭,看著心腹,眼神裡帶著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憐憫。
“哈曼丹是什麼人?
迪拜王儲,從小在鏡頭前長大。
他最擅長的是什麼?
就是演戲。
在社交媒體上塑造親民形象,在國際論壇上侃侃而談‘智慧迪拜2030’,在宴會廳裡八麵玲瓏……
這些都是他的基本功。”
“誰都有可能投降,但哈曼丹不會。”
MBZ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室裡回蕩,
“還記得那天訂婚夜宴嗎?”
“一個在那種場合下會嫉妒、會憋屈、會手足無措的人,一個內心深處認可‘武力才是硬道理’但自己偏偏沒有武力的人……”
“你覺得,他會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冒著被父親和大哥徹底拋棄的風險,跑來向我這個敵人投誠嗎?”
“如果他還是訂婚夜宴上那個哈曼丹,他可能會。”
MBZ繼續說,“因為他害怕,他憋屈,他想找個靠山。但現在的哈曼丹……”
MBZ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現在的哈曼丹,剛剛經曆了什麼?
他父親把迪拜旅的指揮權交給了瓦立德,他大哥拉希德秘密回國威脅他的王儲之位。
這已經是把他逼到了絕路。
他這種人,到了這個地步,會直接跪了。
他沒有勇氣和膽量進行反抗的。”
“而且……在這種絕境下,如果他是真投誠,他表現出來的應該是什麼?”
心腹想了想:“應該是……絕望中的孤注一擲?
是走投無路下的最後選擇?
情緒應該更崩潰,更歇斯底裡才對?”
“對。”
MBZ點點頭:
“但你看他剛才的樣子……
臉色蒼白,頭發淩亂,袍子沾灰,雙手發抖,說話帶著哭腔……
所有的表現,都恰到好處地符合一個‘走投無路的叛逃者’的形象。”
“太標準了。”
“標準得如同……精心排練過的一般。”
心腹倒吸一口涼氣:“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哈曼丹今晚的表演,比訂婚夜宴上進步太多了。”
MBZ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心腹感到一陣寒意:
“訂婚夜宴上,他的憋屈和嫉妒是真實的,因為那是突如其來的衝擊,他來不及偽裝。
但今晚……他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瓦立德需要一個人來向我傳遞假情報,誤導我的判斷。
而哈曼丹,這個一直以來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花瓶’、‘軟弱’、‘不堪大用’的迪拜王儲。
這就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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