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加諸於華夏身上的苦難,
他必親手奉還,百倍千倍,盡數清算!
“學銘,你怎麼哭了?”
林徽音輕步靠近,指尖捏著素帕,小心翼翼要去拭他臉上的淚痕。
她不懂,為何這個從不低頭的男人,會突然落淚。
可張學銘卻仰頭笑了,笑中帶淚,雙臂猛然將她擁入懷中。
“我……剛剛聽見了。”
“聽見無數人在喊。”
“他們說——謝謝我,替他們報了仇。”
“現在,他們終於能安息了。”
……
與此同時。
旅順要塞,東守備軍司令部。
關東總督福島安正正暴跳如雷,雙眼赤紅,額角青筋狂跳!
“到底怎麼回事!駐哈爾濱的整個旅團,一夜之間全滅?”
“那是兲皇親授的皇國精銳!是帝國的利刃!”
“我現在拿什麼去向陸軍總部交代!?”
身旁,參謀長柴勝三郎少將、福田雅太郎少將、西川虎次郎少將,個個麵如死灰。
一年前,為爭奪膠州灣,部分主力被調往山東參戰。
如今遼東空虛,僅剩一個甲級師團、六個鐵道守備隊、一支機動騎兵。
其餘全是臨時徵召的棒子壯丁,戰力堪憂。
而張學銘這一手突襲,乾脆利落!
哈爾濱駐軍——整整一萬多人的混成旅團,瞬間崩盤!
整個淞滬省防線頓時門戶大開!
更要命的是,城內還駐紮著沙俄一萬多人的草原師!
若毛子趁勢發難……
市內十幾萬日僑,頃刻間就會淪為刀下亡魂!
福島安正隻覺腦仁炸裂,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個甲等師團,兩萬兩千兵力,轄兩個滿編旅團。
這次第十九旅團傷亡八千,旅團長活活燒死,戰損率高達七十五!
戰鬥力歸零,番號怕是要直接從名冊上抹去!
這等大事,必須有人頂罪!
“查出是誰幹的沒有?”
“尚未查明!倖存者說,夜空中傳來尖銳嘯響,緊接著火藥庫就炸了!”
幾位參謀麵麵相覷。
柴勝三郎低聲道:“福島大將……會不會是……操作失誤,意外引爆?”
“你當陸軍總部那群蠢驢是傻子嗎!”
福島安正怒吼,“放屁也得有個譜!”
他咬牙切齒,猛地一拍桌案:“一定是沙俄!是他們偷襲我軍營!”
話音落下,他自己卻先洩了氣。
頭,也不由垂了下來。
雖然旅團駐哈,本就是為震懾沙俄騎兵師。
但誰都清楚——
眼下正值世界大戰最吃緊的關頭!
沙俄與東瀛,同屬協約國陣營!
別說撕破臉動手,就算想搞突襲,人家有這工夫嗎?
更何況——
沙俄現在東線戰場上,正被德意誌鐵軍按在地上猛捶!
凡爾登屍山血海,前線都快崩了!
哪還有餘力跑來遠東搞暗殺?
這話要是報上去……
別說陸軍總部不信。
鬼都不信!
福島安正徹底絕望了。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自己的軍營,為何平白無故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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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庫,又怎會無緣無故爆炸?
他恐怕做夢都想不到,這世上竟有種玩意兒叫俯衝轟炸機!
要知道,現在可是1916年!
這個年代,絕大多數飛機還都是雙翼的“空中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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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大名鼎鼎的空戰之神——紅男爵曼弗雷德·馮·霍芬,也才剛坐著三翼戰鬥機在天上拚刺刀!
而張學銘手裡的斯圖卡?
那是來自1937年的貨,整整領先二十年的黑科技!
懂行的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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