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林站在校場邊，目光掃過眼前這支殘兵敗將。
又望了望遠處兒媳懷裡抱著的小孫子。
牙根一咬，終於點頭：“行！等我回奉天，立馬給你調一個混成旅過來！”
黃昏落盡，張作林率衛隊啟程返奉。
於文鬥也攜家帶口悄然離去。
唯有張六子，呆立原地，如同被抽了魂魄。
氣運被奪，心神盡碎。
以他的性子，怕是要沉淪半年才能緩過勁來。
而另一邊。
郭鬆齡與那三百名新歸附的軍校士官，已是熱血翻湧，戰意升騰。
“少帥！咱們先整頓校場，明日便可開訓！”
張學銘哈哈一笑，擺擺手：“整頓個屁！”
“走！帶你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練兵場！”
啥？真正的校場？
半小時後。
“噠噠噠——噠噠噠——”
“轟！轟！轟！”
“這……這……！”
當郭鬆齡隨張學銘踏入大慶102師駐地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夜色中，槍火撕裂長空，機槍吐焰如蛇信狂舞，重炮低吼似野獸咆哮。
整片校場殺氣沖霄。
一營接一營的士兵列隊奔襲，步伐如雷，口號震天。
更有小隊身披怪異土黃色布條，伏地潛行，宛如鬼影。
郭鬆齡一腳踩在一人身上，低頭才發現——那人竟紋絲不動！
他瞳孔一縮：“少帥，這是……？”
“哦，那叫吉利服，迷彩偽裝用的。”
“那他們手裡拿的手電筒……？”
“紅外夜視燈，配合夜視儀用的。”
哈？啥玩意？
郭鬆齡一把抓過夜視儀湊到眼前。
瞬間，瞳孔地震。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他第一次失態瞪大雙眼：“這……竟能夜視？”
張學銘嗤笑：“不然叫啥夜視儀？”
嘶——
郭鬆齡倒吸一口冷氣。
身穿吉利服，手持夜視裝備……
夜間作戰，豈不是等於讓敵人睜眼瞎？
一邊是獵人，一邊是獵物。
勝負未戰已分！
可更恐怖的還在後頭。
“哢嚓哢嚓哢嚓——”
正當郭鬆齡心神未定，地麵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鋼鐵履帶聲。
黑暗深處，一頭頭鋼鐵巨獸破夜而出。
一輛，兩輛，十輛，百輛……
無窮無盡，自荒野盡頭滾滾而來。
正是野外拉練歸營的T-34坦克團！
這一刻，張學銘選址大慶的優勢徹底顯現。
坦克，就是油老虎！
單台T-34公路油耗——百公裡270升！
百輛齊發，百公裡就是整整27立方米柴油！
相當於抽幹一座小型儲油罐！
若是越野行軍，油耗直接翻倍！
燒的不是油，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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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張學銘把基地建在大慶，光是油料開銷就得讓人當場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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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那會兒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大夏缺油，裝備全靠進口，零件補給跟不上，國軍手裡那些坦克，說白了就是鐵殼子擺設。
訓練次數少得可憐，真打起來，車組連基本操作都手忙腳亂，哪還能打出什麼戰鬥力？
平時不練，戰時隻能幹瞪眼。
可現在不一樣了，張學銘油庫爆倉，後勤管夠，部隊放開手腳造！
拉出去練到冒煙都行！
就大慶那產油量，別說養幾支裝甲營，就算拖來幾艘戰列艦，照樣給你灌滿重油拉滿航程！
“這……這就是報紙上寫的坦克？”
“少帥，咱、咱們真有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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