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西瓜炸裂,血花四濺。
一眾士官,盡數伏法。
張學銘收槍入套,擡眼掃過四周戰士。
一句話沒多說,翻身上馬,白馬輕嘶,調頭就走。
可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大帥的軍令如山,從來不是嚇人的擺設!
馬蹄踏在塵土上,不疾不徐走了幾步,張學銘忽然勒韁停步。
遠處,一道身影緩緩走近——黑禮服、白襯衫,手拄文明杖,一身東洋貴族做派。
王永江引路在前,神色恭敬。
“大帥,這位是東洋公使,北條先生。”
北條氏?
鬼子華族?
明治維新後,鬼子國並未真正推行平等,反倒把人分成四等:皇族、華族、士族、平民。
華族,僅次於皇室,政經特權一手抓,軍政要員十有八九出自這階層。
這項製度直到1948年戰敗才在紙麵上廢除,可實際上呢?
鳩山、小泉、安倍……哪一家不是百年門閥,生來就踩著別人頭頂往上爬?
“你找我,有事?”
張學銘端坐馬上,紋絲未動。
身後的北條公使隻能快步緊跟,一路小跑,文明杖都差點拿不穩。
“張將軍,我是奉兲皇之命,前來談判!”
“談判?”
張學銘嘴角微揚,語氣輕慢,“我不過是個被沙皇請來的援兵。你要談,去找沙皇公使便是。”
“我去過了,他讓我來找您!”
北條臉上堆笑,心裡卻已怒火中燒。
堂堂東洋公使,華族貴胄,竟像條跟屁狗似的追著一個地方軍閥的馬屁股跑!
奇恥大辱!
可又能如何?
自打明治維新搞“脫亞入歐”,鬼子就鐵了心要抱西方大腿。
如今全球二十多個協約國齊聲討伐,英、法、俄、美四大巨頭更是聯合施壓。
縱有幾十萬皇國武士,此刻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北條那點心思,張學銘一眼看穿。
他冷嗤一聲。
寧可跪著當西洋人的奴才,也不願站著做個人。
眼下局勢他門兒清——別看鬼子國內還有兵,但不敢往東北調一兵一卒。
生怕再惹毛熊發飆。
而自己,正好借這東風,趁勢拿下哈爾濱!
這一僵局,至少能撐五到八個月。
直到沙皇全家覆滅,毛熊徹底變紅為止。
上兵伐謀。
他這是借列強之勢,死死壓住小鬼子的氣運!
“我就問你,憋屈不憋屈?”
嘿!
就愛看你咬牙切齒,卻又奈何不了我的模樣。
此刻,張學銘居高臨下,眼神淡漠如霜。
北條仰頭望著,胸口幾乎要炸開。
他感覺自己不像外交使節,倒像是條被牽著遛的獵犬。
這畫麵,活脫脫就是歐洲貴族秋獵時的場景——主人騎馬前行,狗在後麵狂奔。
可現實就是這般殘酷。
他隻得低頭認命:“我此來,是想與將軍商議兩件事。”
“講。”
張學銘連眼皮都沒擡,雙腿一夾馬腹,白馬緩步前行。
北條無奈,隻能繼續追。
“第一,希望貴方能重開南滿鐵路支線,允許我方運輸物資。”
“第二,哈爾濱城內尚有十萬僑民,還請將軍網開一麵,允其安全撤離。”
“南滿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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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銘搖頭冷笑,“已全麵封鎖。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借運貨之名,偷偷運兵突襲?想都別想。”
“至於那十萬僑民……”
說到這兒,他目光一凝,就見那東洋公使從懷裡摸出一張白紙!
張學銘心頭一緊:我靠,不會又來名單吧?
上次被沙皇公使這麼陰過一回,記憶猶新。
他立馬豎起眉毛,開口就砍價:“這批人可是整批贖的!你要單挑?行啊——加錢!”
北條公使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喘著道:“對對對!沙皇那邊說了,單抓一個,三百大洋起步!”
張學銘咧嘴一笑。
嗬,你還真打聽清楚了啊?
但他擺了擺手,輕飄飄扔出一句:“那是老黃曆了。”
“現在——”
他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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