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
重軌一通,哈爾濱—大慶—齊齊哈爾連成鐵脊動脈,運力直接翻了十倍!
三地的鐵礦、煤礦、鋼材來回對流,暢通無阻,連電話線也拉通了,信息同步跟上了節奏。
大慶拿到了穩定的煤炭和粗鋼供應,產能眼看又要往上躥一截。
“還有,馬上把齊齊哈爾那邊那六百名基層庶務員,連同他們帶出來的徒弟,抽調一批過來,接管哈爾濱周邊區縣。”
“人口摸底一完成,立刻啟動大規模徵兵!”
哈爾濱下轄九區八縣,農村人口幾十萬,治理難度甩齊齊哈爾好幾條街。
這種局麵,不撒下去一大片政工幹部,根本鎮不住場子!
“嘶……要不要乾脆開個科考,再招一波公務人員?”
六百個係統送的基層員,加上一群半吊子學員,想管住三座城、百萬人?
簡直是拿竹籃打水,漏得厲害。
“果然啊,打下一座城容易,管住一座城才是真功夫。”
“徽音,東北大學和軍校趕緊擴招!老子現在缺的不是口號,是幹活的人——啊不對,是人才!”
話剛出口,張學銘猛地一頓,扭頭看向林徽音。
“等等,這事不該是王永江來彙報嗎?你怎麼跑這兒指手畫腳來了?”
林徽音臉一紅,身子卻已經軟了下來,順勢倒進他懷裡。
看著腦子裡亂成漿糊的一堆計劃,到了張學銘嘴裡三兩句就捋得清清楚楚,她眼裡的光都要溢出來了,恨不得當場化在他胸口。
“繼續說嘛,我就愛看你指點江山、吹牛逼的樣子!”
我擦!
還讓不讓收工了?
張學銘低笑一聲,一把將她抱上了指揮桌!
可惜這張桌子——
這幾天被擡上來的人一個接一個,早就快散架了,硬生生扛下了太多風雲變幻。
這幾日,哈爾濱的接管工作已近尾聲。
之前那一波殺雞儆猴,震懾力十足。
張學銘派下去的基層幹部,進村入區毫無阻力,暢通無阻。
城內工廠也基本復工,煙囪再度噴出滾滾黑煙,整座城市像是從死裡復活,呼吸重新滾燙起來。
但租界之內,早已換了天地——
曾經耀武揚威的洋人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衣衫破爛的日本勞工,彎著腰,在監工的吼叫聲中拚命清理廢墟。
“動作快點!今天沒吃飯是不是?”
“進度最慢的小隊,今晚別想吃飯!”
“趕緊清!這地方就是你們炸成這樣的,還敢哭?誰哭抽誰!”
“啪!”
“敢逃?格殺勿論!傳謠者,塞進鐵籠,曝屍三天!”
對剩下的兩萬日本男勞工來說,這片租界,一夜之間從天堂墜入地獄。
“三多,這回去了大慶,少說話,多幹活,千萬記住——別當兵!”
“知道啦娘!您都念叨八百遍了!”
哈爾濱下屬肇東縣,小榆樹村的一戶農家院裡,老太太正給兒子做最後的叮囑。
自從少帥派的村官住進了村子,村裡天翻地覆——
平日裡橫行鄉裡的混混被抓去採石場做苦力,動不動衝進來搶糧搶人的馬匪,也徹底銷聲匿跡。
更離譜的是,村官一紙命令下來:今後全村農戶,隻交秋糧三成作稅,其餘一切雜捐雜稅,全免!
全村老少爺們當場傻眼。
三成稅?
小榆樹村祖祖輩輩幾百年,聽都沒聽過這麼輕的賦稅!
他們地處偏遠,過去交的是大清的稅,後來聽說大清垮了,改民國了。
可那些下鄉收稅的稅官才不管這套,民國的糧稅照收不誤,居然還把大清那套舊賬翻出來繼續征!
算來算去,一年到頭打下的糧食,得交出去七成!
小榆樹村的人早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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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一進臘月,全村老少就得背起破碗出門討飯,直熬到春耕才敢回來——窩在家裡,活活餓死!
要是真能隻交三成?
那往後誰還去要飯?
徐三多一家起初壓根不信。
當官的哪個不是吸血的螞蟥?
你讓他不喝人血,他還能叫官老爺?
可前陣子,村裡風向忽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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