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抱著林宇辰，眼淚砸在他的道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灰豆蹲在小白屍體旁，小爪子一遍遍扒拉著小白僵硬的身體，吱吱的叫聲裡滿是哭腔，聽得人心頭髮酸。
山洞還在微微顫抖，頂部偶爾有碎石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血煞陣被破後，空氣中的屍氣和血腥味漸漸淡了，可那股子死沉沉的壓抑感，卻好久散不去。
任婷婷抹了把眼淚，咬著牙把林宇辰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她摸出最後一瓶療傷丹，倒出兩粒塞進林宇辰嘴裡，又拿出水囊，一點點喂他喝下去。
“宇辰，你撐住，我們馬上就離開這裡。”她輕聲呢喃，聲音抖得厲害。
林宇辰眼皮動了動，卻沒睜開眼，隻是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真氣暴走讓他經脈受損嚴重，此刻渾身都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疼得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任婷婷休息了片刻，攢夠了力氣，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宇辰，讓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攙著往洞口走。灰豆見狀，趕緊蹦到林宇辰另一個肩膀上，小爪子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像是在幫忙穩住他的身體。
一路上，任婷婷走得格外艱難。林宇辰的體重幾乎全壓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腳下的碎石硌得她腳心生疼，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可她不敢停，隻能咬著牙，一步一步朝著洞口挪。
好不容易走出山洞，外麵的陽光刺眼得很，任婷婷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新鮮的空氣湧入鼻腔，沒有了山洞裡的腐臭，隻有山林裡草木的氣息，讓她瞬間鬆了口氣。
她扶著林宇辰在洞口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自己則癱坐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灰豆從林宇辰肩膀上跳下來，跑到小白的屍體旁，圍著屍體轉了好幾圈，又吱吱叫了幾聲，然後回頭看著任婷婷，眼神裡滿是委屈。
任婷婷心裡一酸，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小白冰涼的身體。小白的白毛被鮮血染得通紅，傷口還在微微滲血，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再也不會睜開了。
“小白，謝謝你。”任婷婷哽咽著說道，“要不是你，宇辰就危險了。”
她找了塊平整的地方，用石頭挖了個坑，小心翼翼地把小白放進去，然後用土一點點把坑填上，還在上麵堆了個小土包。灰豆蹲在土包旁，小爪子扒拉著泥土，像是在給小白蓋被子。
做完這一切，任婷婷回到林宇辰身邊，發現他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看著天空，眼神有些渙散。
“宇辰，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任婷婷趕緊湊過去，關切地問道。
林宇辰轉過頭，看著她布滿淚痕的臉，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小土包，心裡瞬間明白了什麼，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小白……”
“嗯。”任婷婷點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它為了救你，被那個弟子刺中了……我們已經把它安葬了。”
林宇辰閉上眼睛，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小白跟著他這麼久，一直乖巧懂事，沒想到最後竟然為了救他而死。他擡手，輕輕拍了拍任婷婷的手背，沒說話，隻是心裡堵得難受。
休息了約莫一個時辰，林宇辰的體力恢復了一些，雖然經脈還是很疼，但已經能自己站起來了。他扶著任婷婷，慢慢走到棗紅馬旁邊。棗紅馬看到他們，親昵地蹭了蹭林宇辰的胳膊，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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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先回清風鎮。”林宇辰說道。
任婷婷點點頭，扶著林宇辰翻身上馬，自己則坐在後麵，緊緊抱住他的腰。灰豆蹲在林宇辰肩膀上，小腦袋靠在他的脖子上，沒了往日的活潑，顯得格外安靜。
林宇辰拍了拍馬屁股，棗紅馬邁著穩健的步子，朝著清風鎮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倆人都沒怎麼說話，氣氛有些沉悶。路邊的草木飛快地往後退，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嗚咽。林宇辰偶爾低頭，能看到肩膀上灰豆耷拉著的小耳朵，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走了約莫半天的路程，終於回到了清風鎮。鎮上的百姓看到他們回來，都紛紛圍了上來，關切地詢問情況。
“道長，你們沒事吧？”
“那些煉屍宗的人都解決了嗎？”
林宇辰笑了笑，說道：“都解決了，以後你們不用再擔心了。”
百姓們聽到這話，都歡呼起來，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們紛紛邀請林宇辰和任婷婷去家裡做客，想要好好感謝他們。
林宇辰婉言謝絕了，他現在需要好好養傷，不想過多打擾百姓。他和任婷婷騎著馬，直接回了悅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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