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道觀裡就響起了清脆的梆子聲，跟著是弟子們起床洗漱的動靜，窸窸窣窣的，透著一股子規矩勁兒。
林宇辰醒得早，聽到梆子聲就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上九叔讓人修補好的道袍。這道袍穿在身上，比之前更貼身，銀線紋路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踏實。
他走到任婷婷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婷婷，醒了沒？該去演武場看晨練了。”
屋裡很快傳來動靜，門吱呀一聲開了，任婷婷梳著簡單的髮髻，穿著一身素色的布裙，眼睛亮晶晶的：“醒啦，早就收拾好了。”
灰豆昨晚在林宇辰屋裡睡的，聽到聲音，從床底下鑽出來，蹦到林宇辰肩膀上，小爪子扒著他的衣領，腦袋轉來轉去，好奇得不行。
倆人一獸沿著道觀的石闆路往演武場走，路上遇到不少早起的弟子，都恭敬地跟林宇辰打招呼，目光落在任婷婷身上時，帶著點好奇，卻也隻是禮貌地點點頭，沒人多嘴問東問西。
清晨的茅山空氣格外清新，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香火的淡味，吸一口，渾身都舒坦。石闆路兩旁的翠竹沾著露水，風一吹，水珠劈裡啪啦往下掉，砸在石闆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演武場就在道觀東側，是一塊平整的大空地，四周擺著石鎖、木樁，還有不少練功用的木劍。這會兒功夫，弟子們已經排著整齊的隊伍站好了，清一色的灰色道袍，手裡握著木劍，精氣神十足。
帶隊的是個年長的師兄，看到林宇辰過來，笑著點了點頭：“林師兄，回來啦。”
“嗯，李師兄早。”林宇辰回了個禮，拉著任婷婷走到演武場邊的石台階上坐下。
灰豆蹲在林宇辰腿上，小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場子裡的弟子們，時不時吱呀叫一聲，像是在給他們加油。
沒過多久，李師兄喊了聲口令，弟子們就齊刷刷地練起了茅山劍法。木劍揮舞起來，帶著呼呼的風聲，動作整齊劃一，一招一式都透著紮實的功底，看得任婷婷眼睛都直了。
“他們練得真好啊，”任婷婷小聲說道，“這劍法看著就厲害。”
“茅山劍法講究的是穩、準、狠，對付邪祟最管用。”林宇辰笑著解釋，“我剛入門的時候，每天都要練兩個時辰，練得胳膊都擡不起來。”
任婷婷轉頭看他，眼裡帶著點佩服：“那你肯定很辛苦吧。”
“還好，習慣了就好了。”林宇辰摸了摸鼻子，想起小時候跟著九叔練功的日子，雖然累，但現在想起來，滿是踏實。
晨練足足練了一個時辰，直到太陽升到半山腰，李師兄才喊了停。弟子們擦了擦汗，又排著隊去吃早飯，路過林宇辰身邊時，都熱情地打了招呼。
演武場一下子清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木樁的吱呀聲。
“要不要試試？”林宇辰指了指場邊的木劍，笑著問道。
任婷婷眼睛一亮，又有點不好意思：“我能行嗎？我從來沒練過劍。”
“試試唄，不難的。”林宇辰起身，走到場邊拿起一把木劍，掂量了掂量，遞給任婷婷，“這木劍不沉，你拿著剛好。”
任婷婷接過木劍，手感比想象中要輕，她學著弟子們的樣子，擺了個起手式，結果手忙腳亂的，差點把劍掉在地上，逗得林宇辰哈哈大笑。
“你別笑我呀。”任婷婷有點臉紅，嗔了他一句。
“好好好，不笑了。”林宇辰憋著笑，走到她身邊，手把手教她握劍的姿勢，“你看，手要這樣握，手腕要穩，別太用力。”
他的手掌很暖和，覆在任婷婷的手上，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道。任婷婷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臉頰微微發燙，趕緊定了定神，跟著他的動作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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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豆蹲在石台階上，歪著腦袋看著倆人，時不時吱呀叫一聲，像是在起鬨。
練了沒一會兒，任婷婷就覺得胳膊酸了，她放下木劍，揉了揉胳膊：“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還是你們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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