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的荒嶺還浸在墨色裡，道場空地上已亮起一縷微弱的真氣光暈。林宇辰盤膝坐在太極方位上，雙手結成子午印，《上清大洞真經》的口訣在心中默念，丹田內的真氣如溪流般運轉，順著奇經八脈緩緩流淌。荒嶺的靈氣本就濃鬱，再加上洞天仙府溢出的精純靈氣，他周身的氣流漸漸形成氣旋，捲起地麵的草葉輕輕晃動。
“吐納時氣息要沉，別貪多求快。”四目的聲音從木屋門口傳來，他背著手站在晨光裡，手裡還捏著那本《上清進階要訣》，“你剛突破道士境，根基雖穩，但真氣運轉還欠火候，尤其是請神術需調動的真氣量極大，不把修為再提一階，強行引神容易傷及經脈。”
林宇辰緩緩收功，睜開眼時，眸中閃過一絲瑩潤的光澤：“師兄說得是，這幾日練習請神手印，總覺得真氣後續乏力，尤其是配合鈴音控屍時，兩者難以兼顧。”
“那是自然。”四目走上前，將古籍扔給他，“控屍要穩，請神要猛，一穩一猛，真氣調度本就矛盾。你先按這要訣練‘分氣術’，能同時調動兩股真氣，一股護屍，一股請神，才算入門。”
林宇辰翻開古籍，扉頁上密密麻麻寫著四目的批註，都是實戰中總結的分氣技巧。他按圖索驥，重新盤膝而坐，嘗試將丹田內的真氣一分為二，一股順著右臂湧向鎮魂鈴，一股凝聚在左手結成馬靈官印。起初真氣散亂，剛分開便相互衝撞，試了七八次，才勉強維持住兩股氣流的平衡，額角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別急，慢慢來。”四目在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碗涼茶，“我當年練這分氣術，耗了三個月才熟練，你天資比我好，半月應該能成。”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倩倩的聲音：“四目道長，林道長，師傅讓我送些晨露過來，說是泡茶能清心明目。”
倩倩提著一個陶罐走進來，素色僧衣襯得她步履輕盈，身後跟著的家樂眼睛都看直了，連忙上前接過陶罐：“倩倩師姐，我來拿吧，你一路過來肯定累了。”
倩倩抿嘴一笑，將陶罐遞給他：“多謝家樂師弟，也不算遠。林道長，你這是在練分氣術？我聽師傅說過，這門術法最是磨人。”
“確實不易，剛摸到點門道。”林宇辰笑著點頭，收了真氣起身，“勞煩你特意跑一趟。”
家樂捧著陶罐，忙前忙後地找茶具，一會兒問水夠不夠熱，一會兒問要不要加茶葉，殷勤得不行。四目看在眼裡，偷偷碰了碰林宇辰的胳膊，壓低聲音打趣：“你看這小子，魂都被勾走了，往後怕是沒心思學趕屍了。”
林宇辰忍俊不禁，轉頭看向倩倩，隻見她正幫著整理石桌上的符紙，動作麻利，偶爾擡頭看向家樂，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喝過晨露泡的茶，一休大師也尋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串新製的佛珠：“四目道友，今日天氣好，不如來切磋切磋畫符？就比誰的鎮煞符威力更強。”
“奉陪到底！”四目立刻來了興緻，拉著林宇辰一起，“宇辰也來，正好檢驗一下你這幾日的練習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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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上擺滿了筆墨紙硯和黃符紙，四人各佔一角，凝神作畫。林宇辰運起真氣，筆尖飽蘸硃砂，按九叔教的法門，一筆一劃地勾勒符文，真氣順著筆尖注入符紙，紙上漸漸泛起淡淡的紅光。他一邊畫，一邊回想四目教的控氣技巧，力求符文連貫、真氣飽滿。
半個時辰後，四張鎮煞符擺在桌上。四目的符紙紅光最盛，符文蒼勁有力；一休的符紙雖紅光稍弱，卻透著一股禪意的沉穩；倩倩的符紙中規中矩，靈氣內斂；林宇辰的符紙則紅光均勻，符文流暢，比初學時精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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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宇辰你這符紙，已能趕上我當年的水平。”四目讚許地點頭，“再練幾日，便能畫進階的破煞符了。”
一休大師也頷首：“林道友進步神速，真氣純凈，畫符時心無雜念，難能可貴。”
家樂在一旁看得羨慕：“師傅，我啥時候也能畫這麼厲害的符啊？”
“等你把基礎練紮實了再說。”四目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能像倩倩一樣靜下心來，三個月就能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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