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前輩!你到底怎麼了?!”
永田幸太看著木樹瞬間失神、臉色慘白的模樣,心中大急。
他用力搖晃著木樹的身體,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焦灼,試圖喚醒這個彷彿靈魂出竅的救命稻草。
木樹的腦海一片混沌。
回不去了?永遠困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和國度?
再也見不到父母、朋友,熟悉的一切都化為泡影?
而這殘酷的現實像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絕望如同潮水般上湧,他甚至覺得,就這樣徹底失去意識,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老天爺,如果這是場噩夢,求你讓我快點醒來吧……他內心無聲地嘶喊著,對永田幸太的搖晃毫無反應,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就在這時。
眼前驟然一黑!
但並非是昏厥。
而是一種詭異的僵直感瞬間攫住了全身,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凍結。
與此同時,後頸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輕微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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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熱度迅速消退,緊接著,一連串快速閃回的黑白畫麵,如同老式電影膠片般強行插入他的意識:
蜿蜒無盡的古老石階,兩側矗立著斑駁的石燈籠;
字跡模糊、漆色暗紅的巨大鳥居;
石階旁,兩尊幾乎一模一樣的雙子石雕像,沉默對望;
最後,是一隻翩躚飛舞、周身泛著妖異熒光的紅蝶……
忽然畫麵戛然而止。
視覺恢復,身體的僵硬感也如潮水般退去。木樹猛地吸了一口氣,彷彿溺水者浮出水麵。
“前輩!你要振作啊!喂!”永田幸太見他眼珠轉動,卻依舊不言不語,更加慌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別、別搖了……”木樹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再搖真要吐了……還有,聲音小點。”
“前輩!那您是沒事了?!”永田幸太立刻停手,又驚又喜,聲音壓得更低,眼中滿是關切。
木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好。
剛才腦海中閃過的那些畫麵,像黑暗中的一道微光,瞬間擊碎了他沉淪的絕望。
那些地方……那些他穿越時見過的景象!
既然他能通過那些地方來到這裡,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可以在逃出去後,通過來時的路回去?
這個念頭如同強心劑,讓他幾乎崩潰的精神重新綳起了一根弦。
雖然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危機四伏,但至少不再是徹底的死局。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對永田幸太點了點頭,臉色雖然依舊難看,但眼神已恢復了些許焦距。
“前輩沒事就好!”
永田幸太鬆了口氣,真心實意地感到慶幸。
在這個鬼地方,如果連這個看起來有點能耐的前輩都垮了,他實在不敢想象自己一個人該如何生存。
一直被叫“前輩”,木樹總覺得有些彆扭,
尤其是對方還是個日本人,這稱呼讓他莫名感覺像是被對方在叫太君的稱呼。
回憶著之前互相介紹過彼此名字。
“那個……你叫永田幸太是吧?別叫我前輩了,聽著不習慣。”木樹嘗試糾正。
“是的前輩!俺叫永田幸太,之前真的非常感謝您!”
永田幸太堅持用敬語,語氣感激,“您比我年長,又救了我,叫您前輩是應該的。“
他潛意識裡希望用尊稱拉近關係,在這絕境中能多得到一些照拂。
木樹見他態度堅決,也懶得在這種細節上糾纏,現在每一秒都無比寶貴。
“行吧……說起來剛才真是險。”木樹岔開話題,心有餘悸道:“那個長手臂的怨靈就在你旁邊轉悠,不知為什麼居然沒動你。”
“欸?”永田幸太一愣,滿臉困惑,“長手臂的怨靈?前輩,我……我沒看到啊?”
“什麼?你沒看見?!”木樹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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