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平阪巴仍舊保持著剛才擲出封印符的姿勢,手臂僵直地伸著,彷彿還未從戰鬥狀態中解除。
但她的嬌小身體卻開始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
那顫抖從指尖開始,蔓延至全身,如同秋風中最後的蟬翼。
她低著頭,木樹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能看見她咬得發白的下唇,和順著臉頰滾落、
在手電筒餘光顯現的淚珠。
那淚珠劃過她沾著灰塵的臉頰,留下一條清晰的痕跡。
“平阪小姐?”木樹頓住腳步,輕聲喚道,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這一聲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
平阪巴猛地抽了一口氣,那聲音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麵後的第一口呼吸。
她強行挺直的脊樑瞬間垮塌下來,肩膀向內收緊,整個人彷彿縮小了一圈。
她擡起頭,眼眸此刻浸滿了淚水。
蓄積的恐懼、後怕、還有戰鬥時強行壓下的所有戰慄,
在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衝垮了她努力維持的堅強外殼。
“木……木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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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嗚咽著喊出他的名字,聲音破碎不成調,像是迷路的孩子終於看到了依靠。
她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腳步虛浮,一頭紮進他的懷裡,額頭抵在他的胸前。
溫熱的眼淚迅速浸濕了木樹胸前的衣料,那濕意透過布料,觸及皮膚。
平阪巴的雙手緊緊攥住他背後的衣服,指節用力到發白,彷彿抓住的是救命稻草。
整個人埋在他懷中,哭得渾身發抖,抽泣聲壓抑而劇烈。
她不再是剛才那個顫抖卻又果敢的除靈搭檔,
而隻是一個剛剛經歷恐怖戰鬥、劫後餘生的普通女人,一個終於允許自己害怕的年輕女子。
“好了,沒事了……已經結束了,巴,你做得很好,非常好……”木樹身體先是一僵,他不太習慣這樣的肢體接觸。
但隨即放鬆下來,意識到此刻她需要的不是距離,而是安全感。
他猶豫了一下,擡起手。
有些生疏卻輕柔地拍了拍她劇烈顫動的後背,動作有些僵硬:
“哭出來吧,沒關係。你已經很勇敢了。”
他能感覺到懷裡少女的恐懼是那樣真實。
她的顫抖傳遞過來,帶著生命最原始的求生反應。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個此刻哭得像淚人一樣的女孩,
方才竟以那般驚人的勇氣和決斷,與他並肩作戰,完成了關鍵的破局與反殺。
“我……我好怕……”平阪巴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抽噎,話語斷斷續續:
“它們撲過來的時候……好冷……
那種冷好像能凍住靈魂……那些臉……好可怕,一直在眼前晃……
嗚……我以為我要死了。
“不會的,我們活下來了。”木樹的聲音堅定了一些,
他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讓話語更有分量:
“我們贏了,你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我。你的反應和判斷都很出色,比我當初第一次遇鬼時表現的要好太多。”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很勇敢,我當初沒有看錯你。”
他的肯定讓平阪巴的哭聲稍微滯了滯,她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看他,
眼神中閃過一絲被認可的微弱光彩。
不過她也迅速察覺到了此刻的失態,攥著他衣服的手像觸電般鬆開,向後退了一小步,
臉上泛起羞愧的紅暈。
“對、對不起……我太丟人了……”
她隨手用手背抹掉眼淚,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明明戰鬥都結束了……還這樣……”
對於平阪巴的失態,木樹則沒有在意,他搖了搖頭,將話題轉移到重心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也不知道杏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說完,他有些急切地踱步到杏子消失的牆麵,伸手觸摸那冰冷的木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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