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萬壽山五莊觀,師徒四人繼續西行。山勢漸險,林深樹密,時常有虎嘯猿啼傳來,荒僻得很。唐僧因在五莊觀受了一場驚嚇,又得了人參果這等仙緣,心境複雜,一路上更是謹言慎行,督促徒弟們小心。
敖烈將那枚青澀人參果貼身存放,以自身龍元緩緩溫養煉化,雖不能像成熟果子那般增壽數萬年,但其中精純的乙木生機也讓他受益匪淺,對木行感悟越發深刻,連帶著【乙木感應】天賦也漸漸穩固下來。
這日,正行至一座險惡山嶺。但見這山:峰岩重疊,澗壑灣環。虎狼成陣走,鹿鹿作群行。無數獐鑽簇簇,滿山狐兔聚叢叢。千尺大蟒,萬丈長蛇。大蟒噴愁霧,長蛇吐怪風。道旁荊棘牽漫,嶺上鬆楠秀麗。薜蘿滿目,芳草連天。影落滄溟北,雲開鬥柄南。萬古常含元氣老,千峰巍列日光寒。
唐僧在馬上心驚:“徒弟啊,這山如此險惡,恐怕又有妖魔。”
孫悟空跳到空中,火眼金睛四下一掃,冷笑道:“師父放心,有俺老孫在,什麼妖魔也不敢近前!不過……這山嶺之中,妖氣是有些,卻不算濃烈,像是些不成氣候的土怪。待俺老孫前麵開路!”
他落到前麵,揮舞金箍棒,將攔路的荊棘藤蔓儘數掃平,倒也威風凜凜。
行至半山腰,日頭正烈。唐僧又饑又渴,便道:“悟空,為師腹中饑渴,你去哪裡化些齋飯來吃。”
孫悟空為難道:“師父,這荒山野嶺,前不巴村後不著店,哪裡去化齋?”
豬八戒在一旁煽風點火:“師兄,你當年不是常誇口,一個筋鬥十萬八千裡,什麼化不來?這會子推三阻四,莫不是想偷懶,餓著師父?”
孫悟空瞪了他一眼:“你這饢糠的夯貨!就知道挑撥!好!你既如此說,俺老孫就去!師父,你在此坐穩,莫要走動。八戒,沙師弟,三師弟,你們好生保護師父!”
他一個筋鬥雲翻走,眨眼不見了蹤影。
豬八戒見孫悟空走了,樂得清閒,把釘耙一丟,找了塊大石坐下,嘟囔道:“這猴子,說走就走,也不留個準信兒。這荒山野嶺的,萬一來了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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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悟淨放下行李,持杖警戒。敖烈則牽著白馬,讓唐僧下馬,在樹蔭下休息。他看似平靜,心中卻已提起十二分警惕。
白虎嶺,屍魔白骨夫人……按照“記憶”,這妖怪最是奸猾,善於變化,離間師徒。她第一次變化,該是個送飯的村姑。
敖烈將神念悄然鋪開,覆蓋周圍數裡。【乙木感應】天賦讓他對山林中的草木氣息格外敏銳,【大地滋養】則讓他能隱隱感知地脈中異常的“死氣”流動。
果然,約莫過了半炷香時間,他察覺到東南方向約二裡處,一片亂墳崗中,有一股陰冷、腐朽、卻又帶著詭異生機的氣息悄然凝聚,並迅速朝著他們這邊移動而來。那氣息偽裝得極好,若非敖烈提前知曉並刻意針對性地探查,幾乎要與山林間的陰濕之氣混為一體。
“來了。”敖烈不動聲色,站到了唐僧側前方,看似隨意,實則封住了那個方向。
不多時,隻見山路上嫋嫋婷婷走來一個女子,手提竹籃,籃中裝著麵食和清水。那女子生得:冰肌藏玉骨,衫領露酥胸。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月樣容儀俏,天然性格清。體似燕藏柳,聲如鶯囀林。半放海棠籠曉日,才開芍藥弄春晴。
她走到近前,對著唐僧盈盈一禮:“長老,小女子家住山下,因送飯與田裡勞作的丈夫,不想迷了路。見幾位長老在此歇息,想必是遠來饑渴,若不嫌棄,這些粗劣飯食,便與長老們充饑解渴吧。”聲音嬌柔,我見猶憐。
唐僧連忙合十還禮:“女菩薩,貧僧乃東土大唐往西天取經的和尚,怎好受用你的齋飯?你丈夫在田裡勞作,正需飯食,貧僧不敢奪用。”
那女子笑道:“長老不必客氣。我丈夫那邊,家中還有。長老們遠來辛苦,用些無妨。”說著,就要將竹籃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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