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但見豬八戒“英勇”斷後,又念及師父還在後園,一咬牙,轉身朝洞府深處潛去,想伺機救出變虎的唐僧。
豬八戒衝出波月洞,身後數十小妖緊追不舍。他慌不擇路,一頭紮進黑鬆林,借著林木掩護,拚命奔逃。他雖胖,但逃命時速度不慢,加上小妖們顧忌他之前展現的武力(其實一般),追了一陣便逐漸拉開距離。
直到確認身後再無追兵,豬八戒才癱在一棵大樹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此刻天色已近黃昏,林間光線昏暗。他想起師父變虎,沙師弟生死未卜,自己狼狽逃竄,心中又是悔恨又是害怕。
“怎麼辦……怎麼辦……師父沒了,行李馬匹也沒了,沙師弟恐怕也凶多吉少……就剩俺老豬一個……”豬八戒越想越悲,竟嗚嗚哭了起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聽三師弟的,謹慎些……或者,不該讓大師兄走……”
想到孫悟空,豬八戒哭聲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大師兄!對了!大師兄神通廣大,一定能降服那黃袍怪,救出師父!可是……可是是師父親口趕他走的,還寫了貶書……他還會回來嗎?”
他想起孫悟空離去時那悲憤又失望的眼神,心裡又涼了半截。以他對那猴子的了解,心高氣傲,受了這般委屈,怕是真的一去不回了。
“不行!得去請他!不管怎樣,也得試試!”豬八戒掙紮著爬起來,“可是……怎麼說呢?直接去說師父有難,他未必肯信,也未必肯回……得想個法子……”
他抓耳撓腮,苦思冥想。這時,一陣山風吹過,帶來幾聲隱約的狼嚎(其實是被敖烈用【黑風障】模擬的),嚇得豬八戒一哆嗦。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高老莊,孫悟空曾笑話他“呆子”“夯貨”,也想起那猴子最是好勝要麵子……
一個“絕妙”的主意(或者說餿主意)冒了出來。
“嘿嘿……有辦法了!”豬八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或者說愚蠢)的光芒,“就說那黃袍怪瞧不起他齊天大聖,罵他是被壓了五百年的手下敗將,縮頭烏龜,不敢來救師父!以那猴子的脾氣,定然暴跳如雷,非得來打殺了那妖怪不可!”
他覺得此計甚妙,既能激孫悟空回來,又能讓自己麵子上好看些(不是求他,是告訴他有人罵他)。至於這話會不會讓孫悟空來了之後先揍他一頓……顧不上了!
打定主意,豬八戒辨了辨方向(其實不太準),駕起一陣狂風,歪歪扭扭地朝著記憶中花果山的大致方位飛去。他法力未複,飛得又慢又顛簸,心中還七上八下,不知此去能否成功。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波月洞方向傳來更大的喧嘩,似乎是沙悟淨試圖救唐僧被發現了,正在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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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鬆林邊緣,一棵古鬆的陰影微微扭曲,現出敖烈的身形。他望著豬八戒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波月洞的喧鬨,微微搖頭。
“這呆子,總算開竅了,雖然方法蠢了點。接下來,該是孫悟空回歸,大戰黃袍怪了。”他眼中金芒流轉,“而我,也該回去‘看看’沙師弟的情況,順便……近距離觀察一下奎木狼的星宿神通。”
他身形再次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返回波月洞。洞內已然大亂,沙悟淨被黃袍怪親自出手,再次擒住,關進了更嚴密的石牢。變虎的唐僧依舊鎖在後園鐵籠,低吼不已。黃袍怪似乎有些煩躁,下令加強戒備,自己則回房繼續喝悶酒去了。
敖烈潛藏在洞府陰影中,如同一個耐心的旁觀者,等待著那場注定到來的、星宿神猴大戰,也等待著自己攫取“星力”與“神通”的時機。
“奎木狼,你的星力,不知是何滋味?”
……
且說豬八戒離了碗子山波月洞,慌不擇路,駕著那不甚熟練的狂風,歪歪斜斜朝東勝神洲方向飛去。他心中惶急,又惦念師父師弟安危,加上法力未複,這一路飛得是跌跌撞撞,幾次險些從雲頭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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