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碗子山,師徒四人並百花羞公主,牽著白馬,挑著行李,朝著寶象國方向行去。百花羞離家一十三載,如今獲救,歸心似箭,一路上指點路徑,講述故國風物,神色間悲喜交加。
唐僧聽聞公主遭遇,連連念佛,又對孫悟空道:“悟空,此番多虧了你。若非你及時趕回,為師恐已命喪妖窟,公主亦不得脫難。”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前麵,聞言嘿嘿一笑:“師父,往日之事不提也罷。隻是往後若再遇妖怪,莫要隻聽那呆子挑唆,輕易趕俺老孫走便是。”說著,瞥了一眼旁邊縮頭縮腦的豬八戒。
豬八戒嘟囔道:“俺老豬那也是為師父好……誰知道那妖怪那般厲害……”
沙悟淨默默挑擔,敖烈牽馬緩行。他手中悄然把玩著那枚“奎木狼的舊牙(殘)”,絲絲縷縷微涼的星力滲入掌心,被係統緩慢轉化吸收。雖不及直接吞噬碎片來得快,但勝在安全持久,且其中蘊含的那縷殘留神念,似乎記載著一些天庭舊事與星宿感悟的碎片,對他理解周天星鬥大有裨益。
“寶象國……”敖烈心中思量。按照“記憶”,寶象國乃西牛賀洲一國,國王是百花羞之父。此國能安然存在於這妖魔橫行的西牛賀洲,想必有些底蘊。國王或許供奉有護國神靈,宮中也可能藏有些許寶物。更重要的是,國王乃至滿朝文武,對“取經人”的態度,對“妖怪”的認知,或許能反映出此方世界凡人國度與仙佛妖魔的關係。
“或許,能見到這個時代凡人對‘長生’、‘神通’最直接的渴望與恐懼。”敖烈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這對他了解此界“人道”氣運、因果業力或有幫助,而這些東西,或許未來也能成為“吞噬”的資糧?
行了幾日,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一座雄城的輪廓。但見那城:龍蟠形勢,虎踞金城。四垂華蓋近,百轉紫墟平。玉石橋欄排巧獸,黃金台座列賢明。真個是神洲都會,天府瑤京。萬裡邦畿固,千年帝業隆。蠻夷拱服君恩遠,海嶽朝元聖會盈。禦階潔淨,輦路清寧。酒肆歌聲鬨,花樓喜氣生。未央宮外長春樹,應許朝陽彩鳳鳴。
正是寶象國都城。
百花羞公主看到故國城池,再也按捺不住,淚如雨下。守城兵將見一夥形貌奇特的和尚帶著個衣衫襤褸卻難掩貴氣的女子走近,連忙攔住盤問。待百花羞表明身份,兵將大驚,一麵飛報王宮,一麵恭敬引眾人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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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入宮中,國王與王後簡直不敢相信。十三年前愛女於花園中神秘失蹤,舉國尋找無果,早已絕望,如今竟被幾個東土和尚救了回來?國王連忙升殿,宣唐僧師徒並百花羞上殿。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別,儀仗森嚴。國王端坐龍椅,王後垂簾在後,皆已年老,見到殿下跪拜的百花羞,雖容顏憔悴,依稀仍是當年模樣,頓時老淚縱橫,踉蹌下階,抱住女兒嚎啕大哭。一時間,殿上唏噓一片。
良久,國王才收住悲聲,扶起百花羞,又看向唐僧師徒,尤其看到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的奇特樣貌,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仍感激道:“多謝聖僧救回小女!此恩此德,沒齒難忘!敢問聖僧法號,從何而來?”
唐僧上前施禮,將東土取經、路遇波月洞、解救公主之事簡略說了一遍,隻是略去了孫悟空被逐又歸的細節,也未提自己被變虎之事。
國王聽得唐僧乃大唐高僧,又是菩薩欽點取經人,更加敬重,當下吩咐設盛宴款待。宴席之上,山珍海味,歌舞升平。國王、王後不住向唐僧師徒敬酒道謝,又細細詢問百花羞這些年經曆。百花羞隻說是被黃袍怪攝去,幽禁洞中,多虧聖僧搭救,至於與黃袍怪之間的情感糾葛,隻字未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國王忽然放下酒杯,麵露難色,對唐僧道:“聖僧救女之恩,寡人無以為報。隻是……有一事,還需聖僧解惑,以安滿朝文武及百姓之心。”
唐僧道:“陛下請講。”
國王道:“小女被妖邪攝去多年,如今被聖僧救回,自是萬幸。然則,那妖怪為何獨獨放過小女?聖僧又如何從那般厲害的妖怪手中救出小女?寡人並非疑心聖僧,隻是此事蹊蹺,恐朝野有閒言碎語,說小女已非……已非清白之身,或是與妖怪有了勾結……故而,還請聖僧顯些手段,證明那妖怪確實被降服,小女確是憑聖僧神通救出,以堵悠悠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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