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既然是瘟疫，那就請李公子吃藥
永定門外的風，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李祺騎在馬上，臉色慘白，
手裡的韁繩勒得死緊。
五個死士的人頭就在他馬蹄子底下，眼珠子瞪得溜圓。
“怎麼？”
蘇燃吹了吹槍口的硝煙，把槍往腰帶上一別。
“李大公子不喊‘護駕’了？”
李祺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硬肉。
他想退。
但退了，就是死。
就在這時。
流民堆裡，那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少年“狗兒”，猛地沖了出來。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方塊。
噗通。
狗兒跪在蘇燃麵前，膝蓋磕在青石闆上，發出脆響。
“太傅救命！”
狗兒手都在抖，卻飛快地撕開油紙。
裡麵是一本泛黃的賬冊。
封皮上沾著黑紅色的血跡。
“他們殺人，不是怕瘟疫。”
狗兒舉起賬冊，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是為了這個！”
李祺看到那本賬冊的瞬間，眼珠子差點瞪裂了。
那是鳳陽圈地的底賬！
那是他們淮西勛貴倒賣軍糧、逼死人命的鐵證！
“給我！”
李祺瘋了。
他猛地從馬背上跳下來，拔出腰刀，直撲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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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淩厲，直奔狗兒的脖頸。
這是要當街滅口。
狗兒嚇得閉上了眼，身子縮成一團。
嘭！
一聲悶響。
李祺的身子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他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勉強停住。
捂著肚子，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蘇燃收回腳，慢悠悠地彎下腰。
從狗兒手裡接過那本賬冊。
翻開。
第一頁。
【洪武十五年，圈佔鳳陽良田三千頃，逼死農戶一百二十戶。】
第二頁。
【洪武十六年，截留北伐軍糧五萬石，轉賣江南……】
蘇燃合上賬冊。
“好啊。”
蘇燃把賬冊往懷裡一揣。
伸手揉了揉狗兒亂糟糟的頭髮。
“小子，這東西比你的命還重。”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當個書童。”
狗兒猛地擡頭，眼裡的淚水在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它掉下來。
“謝太傅！”
蘇燃轉身，看著趴在地上乾嘔的李祺。
“李大公子。”
“這賬本上的血，咱們進宮，找陛下慢慢算。”
蘇燃一揮手。
“神機營聽令！”
“押著李祺，帶著這群鳳陽父老。”
“進宮！”
……
午門。
硃紅色的宮門緊閉。
幾百名禁軍手持長槍，在門口列成了人牆。
領頭的，是李善長的門生，禁軍統領趙剛。
“站住！”
趙剛長槍一橫，擋在蘇燃麵前。
“未經宣召，任何人不得擅闖宮門！”
蘇燃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有急奏，要麵見陛下。”
“陛下正在午休，不見外臣。”
趙剛眼神閃爍，指了指蘇燃身後的流民。
“況且，這群人身帶瘟疫。”
“為了宮中貴人的安危，絕不能放行！”
這是要拖。
拖到李善長想出對策。
拖到這群流民“病死”在宮門外。
蘇燃笑了。
他翻身下馬。
走到趙剛麵前。
“瘟疫？”
蘇燃指了指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的李祺。
“既然是瘟疫，那就得治。”
蘇燃轉身，沖著身後的神機營大喊。
“架鍋！”
“生火！”
一口行軍大鍋被架在了午門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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