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全魚宴？請尚書大人吃炮彈！
糧倉，旗杆頂端。
周倉被一根麻繩勒住腋下，懸在半空。
風很大。
吹得他官袍獵獵作響，整個人在空中畫圈。
底下。
一口巨大的鐵鍋架在空地上。
鍋裡煮的不是飯。
是從地下暗倉裡撈出來的“糧食”。
發黑。
發黴。
混著泥沙和爛草根，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咕嘟咕嘟。
冒著黑泡。
蘇燃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粥”。
“放下來。”
蘇燃揮揮手。
繩子一鬆。
周倉慘叫著墜落。
啪嘰。
摔在泥地裡，濺起一灘黑水。
旁邊跪著那幾十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
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瑟瑟發抖。
蘇燃把那碗黑乎乎的粥，放在周倉麵前。
“周大人。”
“這可是你說的上好江南大米。”
“別浪費。”
“趁熱吃。”
周倉看著碗裡那團還在蠕動的蛆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蘇……蘇大人……”
周倉磕頭如搗蒜。
“下官知錯了！這……這不能吃啊！會死人的！”
“死人？”
蘇燃一腳踩在周倉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你也知道會死人？”
“那你們把這玩意兒發給邊關將士的時候，想過會死人嗎？！”
蘇燃端起碗。
一把捏開周倉的下巴。
“給我灌！”
“一粒米都不許剩！”
神機營的士兵衝上來，按住周倉的手腳。
滾燙的黴粥，順著喉嚨硬灌下去。
“唔——！！！”
周倉眼珠子暴突，拚命掙紮。
酸臭的液體嗆進氣管。
咳得撕心裂肺。
“還有你們。”
蘇燃轉頭看向那群水鬼。
“全魚宴，人人有份。”
“吃不完，就別想活。”
幾十個壯漢看著那口大鍋，嚇得魂飛魄散。
這哪裡是吃飯。
這是吃砒霜！
“我說！我全說！”
周倉終於扛不住了。
他趴在地上，一邊摳喉嚨嘔吐，一邊嘶吼。
“糧不在我這！”
“這地下倉就是個幌子！”
“好糧早就運走了！”
蘇燃收回腳。
“運哪去了？”
“萬……萬利行！”
周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全運給京城最大的糧商萬利行了！”
“那是戶部尚書趙勉的小舅子開的！”
“錢也是他們分的！我就是個看門的狗啊！”
蘇燃笑了。
萬利行。
戶部尚書。
這瓜，越吃越大了。
“帶走。”
蘇燃把手裡的空碗一扔。
噹啷。
碎片四濺。
“去戶部。”
“找趙尚書，算算這筆夥食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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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衙門。
大門緊閉。
門口站滿了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還有幾十個身穿家丁服飾的壯漢。
一個個兇神惡煞。
戶部尚書趙勉，站在台階上。
緋紅官袍，玉帶纏腰。
一臉的傲氣。
他是李善長的死黨，也是淮西勛貴的錢袋子。
在這京城，除了皇帝，還沒人敢查他的賬。
噠噠噠。
馬蹄聲碎。
蘇燃勒住韁繩，停在戶部大門口。
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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