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摻沙子的米？老子讓你吃個飽！
當——！
銅鑼敲響。
一個時辰到。
蘇燃合上懷錶的蓋子。
哢噠。
“開棺。”
幾名神機營士兵上前，手裡的撬棍插進棺材縫隙。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棺材蓋被掀翻在地。
並沒有想象中的求饒聲。
隻有急促、貪婪的抽氣聲。
呼哧。呼哧。
趙萬金趴在棺材裡，十根手指全是血，指甲蓋翻起，那是他在黑暗中瘋狂抓撓棺材闆留下的痕跡。
褲襠濕透。
一股騷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他翻著白眼，看著頭頂刺眼的陽光，像是剛從十八層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蘇燃走過去。
靴子踩在棺材沿上。
低頭。
看著趙萬金那張紫漲的臉。
“趙東家。”
蘇燃點了一根煙。
“想通了嗎？”
趙萬金渾身一抖。
他不想死。
那種被黑暗和窒息一點點吞噬的感覺，比死還可怕。
“想……想通了……”
趙萬金嗓子啞得像破風箱。
他哆哆嗦嗦地從貼身衣袋裡掏出一把銅鑰匙。
舉過頭頂。
“糧……都在後院地窖……”
“三十萬石……”
“全是好米……”
蘇燃接過鑰匙。
扔給身後的錦衣衛。
“開倉。”
“放糧。”
……
萬豐糧行後院。
巨大的地窖入口被打開。
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
幾萬名百姓紅著眼，瘋了一樣湧進去。
那是命。
是全家老小的活路。
然而。
僅僅過了片刻。
人群中並沒有爆發歡呼。
反而傳出了一陣絕望的哭嚎。
“這……這是什麼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農，跪在糧堆前，手裡捧著一把剛從麻袋裡掏出來的“米”。
嚎啕大哭。
“這哪裡是米啊！”
“這是要俺們的命啊！”
蘇燃眉頭一皺。
大步走過去。
抓起老農手裡的米。
攤開手掌。
灰白色的米粒上長滿了綠毛。
更觸目驚心的。
是米裡摻雜的東西。
沙子。
石子。
甚至還有老鼠屎。
這一把抓下去，米不到一半，剩下全是雜物。
這就是趙萬金口中的“好米”。
這就是朝廷撥了銀子，百姓花了金條買來的“救命糧”。
全場死寂。
百姓們看著那些麻袋，眼裡的光滅了。
取而代之的。
是恨。
是要吃人的恨。
蘇燃慢慢攥緊拳頭。
指關節哢哢作響。
他轉過身。
看著被兩個士兵架過來的趙萬金。
把那把摻了沙子的黴米，直接懟到趙萬金的臉上。
啪！
沙子迷了趙萬金的眼。
“趙東家。”
蘇燃的聲音很輕。
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結了冰。
“這就是你說的三十萬石好米？”
趙萬金揉著眼睛，還在狡辯。
“太……太傅……”
“這……這是損耗……”
“現在世道艱難，到處都在打仗，能有吃的就不錯了……”
趙萬金梗著脖子，擺出一副奸商的嘴臉。
“再說了，這幫泥腿子平日裡樹皮草根都吃，這米洗洗怎麼就不能吃了？”
“有的吃就該謝天謝地了，還挑什麼？”
“挑？”
蘇燃笑了。
笑得猙獰。
他一把揪住趙萬金的衣領。
把他拖到地窖口的那口大鐵鍋前。
那是平日裡夥計們燒水用的。
“架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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