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除了陪客人外,還有沒有其他不尋常之地,比如她的某些習慣、癖好等等,你們貼身伺候她,可別說什麼都不知道。」
比如花魁偷偷接客,兩名貼身丫鬟就未必不知。
隻是這事跟本案關聯不大,陸遲懶得點破壞人生計。
綠裙丫鬟思索半晌,搖頭道:
「姑娘日常沒什麼癖好,除了陪客便是飲酒狂歌,偶爾會罵幾句客人,其他的…哦對,她每月中旬,都會去慧光寺上香,不過樓裡姑娘去慧光寺的也不少呀……」
花娘搭話道:「我也去燒過兩回,世道亂糟糟的,總歸是有個心理安慰不是,這應該不是啥毛病吧?」
「……」
陸遲眯起眼睛。
這慧光寺好像有些耳熟啊。
「她在慧光寺都做了什麼?」
小丫鬟搖頭道:「就燒香拜佛、吃些素齋,偶爾天色不好,也會在佛廟留宿一晚。」
端陽郡主將玉如意連同手帕一同丟下:「案子比想像中複雜些,看來咱們得去慧光寺瞧瞧。」
………
紫陽山,慧光寺。
陸遲望著巍峨廟宇,紅牆黃瓦,匾額高懸,兩旁古樹參天,簇擁出幽靜古道,隱約傳來木魚梵音。
這地兒著實比浮雲觀繁華不少,山腰處停著幾輛豪華馬車,顯然不是平頭百姓所有,出入的大都是富豪鄉紳。
端陽郡主抱著發財,笑吟吟道:
「羨慕了?若能查清楚馬賊案,除報酬之外,我從私庫撥筆銀兩,保證將浮雲觀建的比這還恢弘,到時你隻管開壇接客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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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眉頭一挑,說好聽叫立功受賞,說白了就是郡主娘娘的軟飯……關鍵是郡主軟飯能亂吃?
保不齊就讓他改行做麵首,過上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無趣生活,到時三妻四妾五姨娘可咋整?
陸遲趕忙道:「這事回頭再說,咱先進寺瞧瞧,我寺裡有人。」
端陽郡主調侃道:「你一道士,跟和尚還有來往?向道之心不堅啊。不過你長成這樣,佛寺也不敢收你,不然得比醉香樓還熱鬧……」
長相俊美、體態清貴、氣質超然、關鍵啥都能嘮兩句,但凡改行做麵首,這資質高低是大乾頭牌。
陸遲自知相貌俊美,真要毅然下海,保不齊比現在都滋潤,但畢竟是修者,基本節操還是有的,正色道:
「棋昭姑娘此話差矣,佛教雖然起源西域,但其實沒少借鑑道家、儒家文化,真要論算起來,道佛之間沒有往來,隻有指教……」
「這話倒是不假……」
兩人隨口閒談間,便進入慧光寺內。
慧光寺香火鼎盛,院內禪香濃鬱,縱是清明細雨也擋不住香客。
端陽郡主桃花眸掠過一縷金光,輕聲道:「氣勢雖大,佛氣卻不多,甚至有幾分渾濁,這佛寺沒有真本事。」
陸遲猜到這是道法「望氣術」,問道:「有鬼氣嗎?」
「這倒沒有。」端陽郡主搖頭:「不過若是對方實力深厚,能遮擋天機,那我肯定也看不出來,不過我看這佛寺沒這實力。」
思索間,寺內小沙彌已行至近前,朝著兩人行禮:
「兩位施主,上香請隨我來。」
陸遲背負雙手,笑著道:「元清大師在嗎?我前幾日受他點撥,如今醍醐灌頂,特來當麵拜謝。」
小沙彌麵露喜色:「原是監寺師叔的友人,兩位請去大殿稍後,我這便請監寺師叔過來。」
陸遲微笑頷首,轉身跟端陽郡主相視一眼,朝著佛殿走去。
這佛寺瞧著沒啥本事,但名氣可不小,且來往香客大都是鄉紳富商,可見頗得民心,有些勢力根基。
若是直說前來查案,就怕人家不想趟渾水,找藉口避而不見,派兩個小沙彌就打發了,鎮魔司總不好直接查封寺廟。
先把人誆出來再說。
兩人剛行至佛殿不久,便聽到裡麵傳來對話聲音:
「受我點撥?長什麼樣?」
「嗯…挺俊的。」
「怎麼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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