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懷疑閨蜜看上陸遲了,但見閨蜜神色坦蕩,一副「公事公辦」姿態,也就放下心來:
「嗯…那也行。」
夜色沉沉。
端陽郡主觀察陸遲小半個時辰,見他確實消停下來,這才放心去沐浴,留下閨蜜陪床。
避免舊事重演,端陽郡主還特地提醒閨蜜,非必要就距陸遲遠點……
道長好夢中殺人。
………
天色微亮,一夜匆匆過去。
昨夜驚雷暴雨,將窗外芭蕉沖的幽亮,此時雕花木窗大敞,房間檀香瀰漫,隱約混合泥土清新。
沙沙沙~
涼風輕輕吹拂,窗外花樹簌簌作響,陸遲昏迷一夜,意識雖然逐漸甦醒,但腦海仍有些空白。
雙目更似被壓著秤砣,難以睜開。
好半晌才費力睜開雙眼,入目是鑲接十字連雲頭紋飾的床頂,旁邊掛著天青色山水床紗,床頭花架還擺著盆名貴牡丹……
不是道觀。
陸遲稍作停頓,思緒才慢慢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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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青龍那廝自爆後,山麓被波及,他雖被端陽郡主及時抱走,但先前也受傷頗重,後麵隊醫過來,就昏迷了過去……
昏迷期間似乎喝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僅中和了陽剛真氣,甚至還拓寬了經脈,補充了靈氣。
「嘶……」
陸遲思緒混亂,下意識抬起胳膊,這才發覺身體酸爽的厲害。
不僅僅是疼,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疲憊,像是人到中年被迫交兩斤公糧,還要跟貴婦逢場作戲似的,空虛又難受。
離奇的是,體內真氣卻驚走如龍,匯聚丹田不散,絲毫沒有顧及殘破不堪的身體,甚至隱隱有破境之相。
?!
陸遲不由一驚,他聽說過絕地破境的事跡,無非就是絕處逢生,在接觸生死時,忽然福至心靈,而後大徹大悟,於生死之際悟道。
跟青龍對決稱不上生死之戰,但絕對是頭次經歷重傷滋味。
陸遲心境確實有些複雜。
眼下察覺破境之意,自然不敢耽擱,急忙運轉《天玄地清》心法,收斂思緒,進入空靈靜悟之態,調動真氣沖境。
窸窸窣窣~
房間窗前,元妙真坐在矮幾旁,正襟危坐守了一夜。
眼下察覺到真氣波動,清幽眼瞳湧出喜色,急忙起身走來,但考慮到陸遲好夢中殺人,下意識拿起桌上長劍。
小心翼翼挑開床紗,就見陸遲雙目緊閉,體周卻環繞淡淡金光。
「真氣聚而不散,在丹田往複流動,破境徵兆。」
元妙真沒想到陸遲都這副樣子了,竟然還能破境,當即放緩呼吸,抱劍站在床邊為其護法。
半炷香後。
就見陸遲眉頭微擰,體內真氣如江河決堤,瞬間洶湧噴薄而出。
房間微微搖顫,床紗、窗欞被真氣波及,不斷搖晃,就連床上薄被都沖天而起,頂在床頂久久不下。
元妙真青發飛揚,向來純粹的清澈眼瞳,忽然浮現一抹異色。
陸遲昨夜傷重,全身上下都是傷口,醫師清理時便脫個乾淨,原本蓋著薄被倒也無妨,可此時卻顯露個乾淨。
健碩胸膛裹著繃帶,腰腹、雙腿尚有血紅傷口,但卻不顯猙獰血腥,反而帶著幾分霸氣側漏。
「……」
元妙真視線下移,落在腰腹下方三寸,心跳咚咚如擂鼓,一股難以言明的陌生情緒,迅速在胸腔蔓延。
她眨了眨眼睛,鎮定的將軟被拿下,彎腰幫陸遲蓋上。
下一刻——
房內擴散的真氣逐漸回攏,如萬水歸江一般,重新回到陸遲身體。
陸遲功成,便脫離靜悟狀態,緩緩睜開雙眼,正對上真真姑娘的純真眼眸。
?!
陸遲瞬間回神,顧不得回味破境爽感,整個人垂死病中驚坐起,臉色震驚:
「真真姑娘,你在幹什麼呢?」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語氣淡然又十分認真:「你多了個東西。」
?!
什麼叫多了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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