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巷坐落益州主城,背後是遠山風景,此時細雨綿綿,山間朦朧水汽,遠遠望去雲遮霧繞,猶如水墨渲染。
趙聞峰撐傘等在門前,等到裡麵傳來通報,才拎著大包小包進去。
客房暖香融融,陸遲靠坐在床榻,上身裸露,端陽郡主跟女神仙坐在窗前矮幾前,桌上還放著藥碗,顯然是剛餵過藥不久。
謔,這陣仗…… ->.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家主受傷,兩名美妾負責侍疾。
關鍵兩人一個是王府千金,一個是玉衡劍宗嫡傳……
排麵也忒大了。
趙聞峰好歹是過來人,眼神都不敢亂瞟,行禮之後就直奔床前,急聲問候:
「你的傷沒事吧?感覺如何?昨天看到那陣仗,真是嚇死人了,你是真不怕啊……」
陸遲跟趙聞峰是老朋友了,眼下也沒過多客套:
「沒啥大事,趙大人無需擔憂,馬賊的事情怎麼樣了,那群賊子都落網了吧?」
趙聞峰見陸遲傷成這樣,還在關懷馬賊,老臉都有些羞臊: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翠雲山四百餘號人全部落網,遺憾沒抓到佘老賊跟玄武狗賊,現已經全益州通緝。」
「昨夜鎮魔司徹夜審訊,可以確定馬賊跟太陰仙宗有關;佘老賊跟魅姬妖女合作飼養金蟾,妄求蟾妖三蛻,胡八就是負責轉移金蟾,見你緊追不捨,這才現身攔你。」
「……」
說到這裡,趙聞峰後知後覺意識到此舉不妥,畢竟郡主還在這裡,他得分清大小王,便轉身道:
「此行一是為了向郡主匯報情況,二是瞧瞧陸道長。」
端陽郡主端坐桌前,吹了吹茶盞碧波,笑吟吟道:
「嗯哼,陸道長不是外人,趙大人有話儘管說。」
趙聞峰鬆了口氣,繼續道:「據我所知,魅姬是太陰仙宗接引使,此人手段狠辣,相當狡猾,是太陰仙宗少主的狗腿子。」
端陽郡主凝眸:「太陰仙宗少主,我在京城聽過名號,據說血脈特殊,傳承上古虎族,身負半妖血脈。」
「郡主英明,可惜此人行蹤神秘,據說沒人見過真容,隻知道是個女人,不知道鼓搗金蟾為了什麼……」
「……」
事情倒跟陸遲想的差別不大。
諸多碎片串聯,就算馬賊們寧死不招,也能拚出大概。
陸遲對仙宗了解不多,見趙聞峰沒有深說,八成知道的消息也不多,便沒有追問:
「那胡八身體裡不是有禁製嗎?如何招供的?」
趙聞峰提到這事,頗為得意:「他確實不能張嘴吐露實情,但我們將猜測說出,讓他點頭或者搖頭即可。」
陸遲挑眉:「這確實是個好方法。」
趙聞峰唏噓道:「鎮魔司不比普通衙門,接觸的都是妖人或者妖魔,自然得有點審訊手段,可惜此人知道的也不多,而妖人狡猾,早就二次轉移了金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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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聽到這話,也不覺意外,胡八攔截對手未歸,要麼被抓要麼被殺,太陰仙宗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既然他們目的是金蟾,那隻需找到金蟾即可,但蟾妖三蛻頗為神秘,鎮魔司對此了解多少?」
趙聞峰麵露苦澀:「古籍對此記錄甚少,目前鎮魔司正在翻閱,希望能得出線索,同時也在重點排查各大水域。」
陸遲稍作思索,覺得用處不大,就算古籍真有記載,魔教向來劍走偏鋒,未必會老老實實用這種法子,便看向元妙真:
「真真姑娘聽說過嗎?玉衡劍宗是道盟之首,想必見多識廣。」
元妙真眨眨眼:「我知之甚少,但昨夜已經修書詢問師尊。」
趙聞峰聽到這話,不由麵露喜色,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元姑娘師尊是青雲長老,據傳青雲長老學識如淵似海,被稱作劍宗智囊,定能給出答案。」
元妙真誠實道:「那也未必。」
「……」
趙聞峰張了張嘴,被噎的猝不及防,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
端陽郡主本就擔心陸遲身體,眼見趙聞峰進來一頓滔滔不絕,隱隱有些不悅:
「趙大人,還有其他事情要匯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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