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陣竟是一巨大青銅器所鑄之迷宮,眾人正立在大鼎底部回紋之中!巨鼎外麵升起烈焰,灼燒鼎底!
回紋高聳十丈,眾人仿佛螻蟻。
“天殺的,銅器好燙腳!”
秦蛟一聲驚叫,快步向前!正中卻有一結界將眾人圍攏於開闊處。蕭儘語眼望四周高牆,嘗試使用武道,卻發現無法飛騰而起!
“這結界怎麼還不消失!”趙破軍取出魔兵朝那道青色光芒轟擊無數刀,卻全無損傷!
“你們一行三十六人,方才死了半數,現在還剩十八人,但卻隻到了十五個!”燕帝喜突兀顯於鼎耳,手持酒杯,飽飲人血,望著下方一眾強者,現出戲謔笑意。
“難道那三人不進來,我們十五人便要一直等待?”曹桀暴怒!
燕帝喜麵色沉靜,晃動酒尊:“汝等在凡間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修者,一貫視生命如草芥,到了此處卻亦隻能垂死掙紮!朕實樂此不疲!”
“你這昏君!待老子破陣定要殺了你!”
秦蛟手指燕帝。燕帝喜麵色一沉,現於陣中,雙掌合璧緩緩伸出,一股罡風將秦蛟轟做漫天齏粉!死狀慘絕人寰!
“好強的武道修為!”
“他剛才瞬間轟出三掌,第一掌將那秦蛟轟成碎肉,第二掌滿布高熱,將血液凝乾,最後一掌包含陰寒之氣,可憐這魔頭成了一地塵土!三掌一氣嗬成,動作快如閃電!”
“我本以為燕帝喜不過是個亡國厲鬼,現在看來這厲鬼恐怕已修成了鬼仙之道,萬不可輕忽!”
歐陽鎮嶽、黑衣人、巨虎終於趕到場中,卻看見了終身難以忘卻的殘暴一幕!!
蕭儘語嘻嘻一笑,拍手鼓掌:“掌法不俗!陛下有興趣來我三辰宗麼?”
“人已到齊!”
燕帝喜朝蕭儘語哼了一聲,身形一閃,再度坐於鼎耳!
數裡長高的巨鼎下火焰溫度愈高!眾人不停催運功力抗衡!場中眾人無不驚怒,對剛剛入陣的三人破口大罵!
唯獨蕭儘語凝視燕帝喜良久,又運武識掃遍遠處迷宮:“天、人……這次又該選哪邊?”
“起!”燕帝喜輕輕揮手,結界消失!眾人分做數股遁入迷宮!
“大師哥,這次又該怎麼辦?”蕭儘語笑嘻嘻上前,神色甚是親熱。歐陽鎮嶽一麵凝聚功力抗衡腳下高熱,一麵用武識掃視宮牆,當即輕喝一聲:“跟我來!”
四人化作一道迅風,衝入青銅迷宮。第一個分岔路口左邊一個‘人’字,下方無數獸骨上刻寫小字,‘四方多罪,是崇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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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一個‘天’字,下麵刻著‘比乾剖心,微子投周’!
岔口如一道黑色迷霧,封閉隔絕內外,眾人無法判斷左右兩條道路之危機!
歐陽鎮嶽一咬牙,朝著‘人’字衝入。蕭儘語大笑一聲,緊隨在後。
巨虎大疑:“比乾不是忠臣麼?為什麼選左邊?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喂!”
“兄弟別問那麼多,快走!”
黑衣人拉起巨虎衝進左邊通道!
四人奔走片刻,不斷遇到‘天’、‘人’交戰!而獸骨刻字越來越恐怖!自金色字體變作血紅!映照在青銅迷宮之中顯得陰森至極!
“這次是‘小臣代巫’!”巨虎看了看左邊,又望向右邊,“人殉回潮!”
歐陽鎮嶽一麵奔走,一麵傳音:“相傳燕王朝末期國家積弊日久,燕帝喜為挽大廈於將傾,推行改革,欲圖徹底廢除人殉製度,並抹除巫師、舊貴之神權,而以小臣代之!”
巨虎大驚:“所以左邊是真相,右邊是曆史傳言!?”
“也不能說是傳言,人殉確實出現過反複,說明改革最後還是失敗了!”歐陽鎮嶽一聲歎息!
巨虎用力錘擊回紋形成的巨大牆壁:“這麼有作為的皇帝,為什麼被後世定為昏君!這些寫史書的人都是瞎子麼?我看還是你們人族的太史公見識不凡!”
“師哥別操心燕帝喜的悲劇人生了,快看看前麵!”蕭儘語笑著不停催促,手指不停點向前方!
左邊猩紅的‘人’字下寫著‘聽信婦言,牝雞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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