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人越過火之國的邊境線,周圍的植被開始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鬱鬱蔥蔥的闊葉林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灰黑色岩石。空氣中的濕度大得驚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霧氣。
雨,下得更大了。
如果在木葉的雨是連綿的絲線,那麼雨之國的雨就像是無數根細密的鋼針,帶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無休止地衝刷著這片哭泣的土地。
“這裡的氣氛……真壓抑啊。”
行進間,波風水門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
他抬起頭,試圖透過厚重的烏雲尋找一絲陽光,但入目之處隻有無窮無儘的陰霾。
“別東張西望。”
前方帶路的宇智波富嶽頭也不回,聲音冷冷的:“進入雨之國地界,就意味著我們已經踏入了戰場。這裡的每一塊石頭後麵,都可能藏著想要你腦袋的叛忍。”
波風水門縮了縮脖子,尷尬地笑了笑:“富嶽前輩,稍微放鬆一點嘛。一直緊繃著神經,遇到戰鬥時反而會反應遲鈍的。”
“那是對弱者而言。”宇智波富嶽冷冷地頂了回去,“宇智波的神經永遠不會斷。”
西川澈默默跟在後麵,沒有參與這兩人的對話。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周圍的環境上。
如果說宇智波富嶽是在用寫輪眼的洞察力警戒敵人,波風水門是用忍者的直覺感知危險,那麼西川澈就是在用科研人員的眼光審視這片戰場。
地形變化明顯,從平原轉入丘陵地帶,岩石多為頁岩和砂岩,結構不穩定,容易發生滑坡。
風向主要來自西北方,穿過峽穀時會產生狹管效應,風速加倍。
這就意味著,逆風投擲苦無的射程會減少,而順風方的火遁威力會增加。
西川澈停下了腳步,蹲在一塊岩壁旁,伸手摸了摸上麵濕滑的青苔。
“喂!又在乾什麼?”
宇智波富嶽的身影瞬間閃現在他身旁,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不耐煩,“剛才是在挖草根,現在是在看苔蘚?西川澈,你是來旅遊的孩子嗎?”
波風水門也停了下來,有些擔憂地看著澈:“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了?”
“不是不對勁,是在確認坐標。”
西川澈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水,指著岩壁上的紋路說道:“這種苔蘚隻生長在背風麵,且對查克拉殘餘很敏感。你們看這一塊——”
他指著一片微微泛黃的區域。
“這部分的苔蘚枯萎了,而且呈現出放射狀的焦痕。雖然雨水衝刷掉了大部分痕跡,但這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西川澈給出了結論:“大約三天前,這裡發生過戰鬥。有人使用了雷遁忍術,電流順著濕潤的岩壁傳導,殺死了這些苔蘚。根據焦痕的擴散範圍,施術者的查克拉量至少是中忍級別。”
宇智波富嶽聞言,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走近幾步,仔細觀察了一下那片幾乎微不可察的枯黃痕跡。
如果沒有西川澈的提醒,即便是有寫輪眼的他,在高速行進中也很容易忽略這種細節。
“……哼。”
宇智波富嶽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嘴上依舊不饒人,“算是有點小聰明。不過,這種事後的分析對眼前的生存沒有任何幫助。敵人早就走了。”
“不,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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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澈搖了搖頭,目光投向前方那條狹窄幽深的一線天峽穀,“這說明這條路線是岩忍或雨忍的常用伏擊點。雷遁忍者通常擅長突襲和麻痹,如果我是指揮官,我會安排土遁忍者配合,封鎖道路。”
宇智波富嶽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查克拉量平平的少年,第一次沒有直接出言嘲諷。
“既然知道是伏擊點,那就更要快速通過。”
宇智波富嶽轉過身,手掌按在了忍具包上,“全速前進,保持三角陣型,我在前,水門左翼,西川澈右翼。一旦遭遇敵人……”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殺氣四溢:
“不用管戰術,直接殺過去!”
“了解。”波風水門神色一肅,那股陽光少年的氣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忍者的鋒芒。
西川澈也點了點頭,隻是手悄悄伸進了忍具包,扣住了那幾枚自製的武器。
直接殺過去?那是你們這種天才的特權。
西川澈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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