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前線，木葉大本營，醫療後勤區。
意識回歸身體的瞬間，西川澈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那如同被火燒般的劇痛，那是肋骨斷裂和內臟受損的後遺症。
他費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易的行軍床上，周圍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和傷員壓抑的呻吟聲。
“……胡鬨！簡直是胡鬨！”
帳篷外，一個憤怒的女聲穿透雨幕，清晰地傳入了西川澈的耳中。
緊接著，是一個陰冷沙啞，帶著幾分譏諷的男聲：
“綱手說得沒錯，自來也。為了三個小鬼，你竟然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發動全線總攻？你知不知道這給西線和中線造成了多大的壓力？”
西川澈心中一動。
這是……綱手和大蛇丸？
他強忍著疼痛，微微側頭，透過帳篷簾子的縫隙向外看去。
隻見在昏暗的營地燈火下，三個散發著強大氣場的身影正站在雨中對峙。
自來也渾身濕透，紅色的外褂上滿是泥濘和硝煙，看起來格外狼狽。
而在他對麵，站著雙手抱胸、一臉陰沉的大蛇丸，以及雙手叉腰、滿臉怒容的綱手。
“那不是『三個小鬼』。”
自來也的聲音雖然疲憊，但卻異常堅定，“那是我的部下，是木葉未來的希望。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我不製造混亂牽製半藏，他們三個必死無疑。”
“希望？”
大蛇丸冷笑一聲，金色的蛇瞳中閃爍著理性的寒光，“為了救你所謂的希望，打亂了整個戰局部署，你知道後果嗎？”
大蛇丸指了指遠處火光衝天的防線：
“因為你的突然發難，半藏那個老傢夥徹底瘋了。他的軍火庫被炸，親衛隊被滅，現在他就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正在不計代價地瘋狂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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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我們的前線陣地被迫後撤了二十五公裡，傷亡人數在直線上升。”
綱手也接過了話茬，語氣嚴厲：“自來也，你是東線總指揮官，不是保姆，你這是完全不顧大局！如果防線崩潰，死的就不僅僅是三個人那麼簡單了。”
帳篷內，西川澈聽著外麵的爭吵，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愧疚，反而是一片冷靜。
這就是博弈。
用前線的動盪和普通忍者的傷亡，換取了未來的四代目波風水門、開了萬花筒的強者宇智波富嶽以及順帶的自己的存活。
從功利主義的角度來看，這筆買賣其實木葉賺了，不過他們也不清楚水門會成為未來的火影，這屬於後話了。
“那又怎樣？”
帳篷外，自來也突然吼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指責。
“大局？如果連身邊的弟子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保護村子的大局。”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他們做到了，半藏的軍火庫徹底毀了，補給線斷了。半藏現在的瘋狂反撲，不過是強弩之末。隻要頂住這一波，雨隱村就會因為後勤枯竭而崩潰。”
聽到這話，大蛇丸和綱手都沉默了片刻。
確實，能在半藏眼皮子底下炸毀軍火庫並活著回來，這份戰功足以抵消一些過失。
“而且……”自來也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隻有三忍之間才能懂的凝重，“富嶽那個小鬼……他的眼睛出問題了。如果他在那裡死了，或者屍體落入半藏手中，對木葉來說才是真正的災難。”
“眼睛？”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宇智波嗎？有趣。”
“好了，別廢話了。”
自來也似乎不想多談，他轉過身，看向三人所在的帳篷，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綱手，幫個忙，他們三個傷得很重，尤其是富嶽和水門。普通的醫療忍者處理不了，隻有你能救他們。”
綱手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自來也那副懇求的樣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真是欠你的。”
她甩了甩金色的長髮，大步走向帳篷，“讓開，如果他們死了，也是你害的！”
簾子被猛地掀開。
西川澈還沒來得及閉眼裝睡，就和走進來的綱手對上了視線。
這位傳說中的忍者此時看起來心情並不好，但當她看到西川澈胸口那個還在滲血的貫穿傷時，職業素養讓她瞬間進入了狀態。
“醒了就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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