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那句“算賬”的渾話還在空氣中打著旋兒,緊張的氣氛卻因另一個突髮狀況而被推向高潮!
“保護佛爺!”
就在仙樂靈體睜開雙眼,與張啟山四目相對的瞬間,一直高度警惕、將這超自然存在視為最大威脅的張日山,再也按捺不住!
他厲喝一聲,幾乎是本能地擡起了手中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猶豫地瞄準了那月光下朦朧絕美、卻也更顯詭異的靈體!
保險打開的“哢噠”聲在死寂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不可!”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清越卻帶著急促阻止意味的聲音響起。
隻見一道絳紅色身影如疾風般掠過,二月紅已閃至張日山身側,修長有力的手指精準地按在了張日山持槍的手腕上,力道巧妙,既未傷人,卻也讓其無法扣動扳機。
“二爺?”張日山不解地看向二月紅,眼中滿是焦急與戒備,“此等精怪惑人之物,豈可留……”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與二月紅這短暫爭執的剎那,那懸浮於月白光柱中的仙樂靈體,似乎並未在意那指向自己的危險槍口,亦或是她清澈的眼眸早已洞悉那凡鐵無法傷及神魂本質。
她那雙蘊藏著無盡悲憫與蒼茫的眸子,隻是淡淡地掃過張日山與二月紅,隨後,靈體微動。
並未見她如何作勢,那雪衣飄搖的半透明身影,便如同沒有重量般,輕盈地自光柱中飄落而下。
足尖輕輕點在車廂外、那被之前詭異軍列汙染過的、沾染著暗褐色血汙的鐵軌之上。
奇跡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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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瑩白如玉、近乎虛幻的足尖與骯髒血汙接觸的瞬間,一圈柔和而純凈的月白色光暈自落點蕩漾開來。
光芒過處,那暗褐色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血汙,竟如同被凈化一般,迅速褪色、消融,而在原處,留下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純凈能量構成的白色蓮花虛影!
一步,一蓮開。
她就那樣沿著鐵軌,緩緩前行,足不沾塵,所過之處,汙穢盡去,隻留下一串短暫存在便消散於空氣中的聖潔白蓮虛影。
月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邊,更顯得她遺世獨立,不似凡塵中人。
這神異的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親兵們忘記了驚恐,張日山忘記了舉槍,就連齊鐵嘴也從行李後探出了整個腦袋,張大了嘴巴,口水差點滴下來都沒察覺。
“步步生蓮……典籍裡記載的聖人之相啊……”齊鐵嘴夢囈般喃喃。
張啟山抱著胳膊,看著仙樂這“清潔鐵軌”的舉動,眼神裡的玩味更深了,嘀咕道:
“謔,還是個講究衛生的仙女同誌,自帶清潔功能?這要是請回府裡,是不是連掃地婆子都省了?”
仙樂的靈體並未走遠,她似乎是在適應這個陌生的環境,又像是在感應著什麼。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站台上驚魂未定的人們,掃過嚴陣以待的張啟山,最後,落在了剛剛出手阻止張日山、一身絳紅戲袍格外顯眼的二月紅身上。
她的目光在二月紅臉上停留了一瞬,那清澈的眼底,似乎能映照出人內心最深處的憂思。
隨即,她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在了二月紅腰間懸掛著的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深藍色粗布藥包上。
那藥包鼓鼓囊囊,散發著多種草藥混合的淡淡苦澀氣味,顯然是日常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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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仙樂的目光觸及那藥包的剎那,她那雙古井無波的清澈眼眸中,極其罕見地閃過一絲波動
——那不是好奇,不是疑惑,而是一種深沉的、彷彿看到了不該發生的悲劇正在上演的悲憫。
她似乎能透過那層粗布,“看”到藥包內部藥材的構成。
在她的“感知”中,那藥包裡大部分藥材都散發著微弱的、正向的生命能量,旨在調和、滋養、緩解痛苦。
但其中,卻混雜著一股極其隱晦、與整體藥性格格不入的、帶著麻痹與虛幻意味的暗紫色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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