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書房,張啟山正對著一份剛送來的、關於日本人近期在礦山周邊異常增兵的密報擰眉。
齊鐵嘴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分析著星象與礦脈的兇險關聯,聽得他更加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那枚貼身佩戴的古玉,傳來一陣輕微卻持續的溫熱波動,並非警示,更像是一種……催促?
張啟山心念微動,屏退了還在喋喋不休的齊鐵嘴。
果然,仙樂那空靈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神祇對渺小生靈天然的悲憫:
“那紅府女子,病根未除,吾心難安。”
張啟山挑眉,對著空氣(實則是對古玉)回道:
“怎麼?‘祖宗’您還兼職懸壺濟世?二爺家那位的病,你不是已經看過了?”
“表象雖清,源頭未斷。”仙樂的聲音依舊平靜,“那纏繞其身的死氣,非同尋常。吾需親往細察。”
張啟山摸了摸下巴,想起昨天二月紅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掂量了一下礦山情報的緊迫性,覺得走這一趟似乎也不虧。
既能盯著點二月紅別又整什麼“幺蛾子”,也能順便查查那詭異黑氣是否真與礦山有關。
“成!”張啟山一拍大腿,“那咱就走一趟,就當是……‘售後回訪’!”
於是,半個時辰後,張啟山便帶著那枚承載著仙樂神魂的古玉,再次拜訪紅府。
美其名曰:關心弟妹病情,特攜“異士”前來複診。
二月紅聞訊,自是感激不盡,連忙將人引至丫頭臥房。
臥房內,藥味依舊濃鬱,丫頭昏睡著,臉色比昨日好些,但眉宇間仍縈繞著一股驅不散的虛弱。
仙樂的靈體自張啟山胸前古玉中飄然而出,懸在病榻上方。
她伸出那由光影構成的指尖,虛虛撫過丫頭青黑的印堂。
在張啟山和二月紅凡胎肉眼無法窺見的層麵,仙樂的“視線”中,景象截然不同
——無數細密、粘稠的死氣,如同惡毒的蛛網,不僅依舊纏繞著患者的心肺,更在緩慢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而更讓她詭異的是,她清晰地“看”到,有幾縷更為精純、充滿惡意的黑氣,正從礦山的方向,如同受到吸引的毒蛇,源源不斷地湧來,穿透牆壁,精準地注入丫頭體內,加固著那“蛛網”!
這絕非尋常病氣!這是有源頭的詛咒,或者說……標記!
仙樂眸光一冷,試圖循著那黑氣來的軌跡,以神念截斷其源頭。
她的神識如同利劍,逆流而上,直刺礦山方向!
然而,就在她的神念即將觸及礦山核心區域的剎那——
“砰!!!”
一聲脆響!窗台上那麵用來鎮宅辟邪的古老銅鏡,竟毫無徵兆地猛然炸裂!碎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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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巨響將張啟山和二月紅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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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張啟山第一時間護在仙樂虛影之前(雖然似乎沒什麼必要),警惕地環顧四周。
二月紅則驚疑不定地看著那炸裂的銅鏡,這是祖傳之物,頗有靈性,從未出過問題。
唯有仙樂,她的目光,卻死死盯住了那碎裂一地的銅鏡碎片。
在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上,映照出的丫頭脖頸後方,衣領遮掩的皮膚上,隱約浮現出一個與軍列上那些跪拜日軍屍體衣領內暗繡的、一般無二的詭異符紋!
那符紋在鏡中一閃而逝,隨著銅鏡炸裂而消失,但卻被仙樂清晰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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