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決定先行探查礦洞,二月紅因放心不下丫頭病情,婉拒了同往的邀請。
張啟山深知二月紅對妻子的深情,並未強求,隻囑咐他好生照顧丫頭。
安頓好相關事宜,張啟山便領著齊鐵嘴,並著一隊精幹親兵,再次出城直奔礦山。仙樂的虛影依舊依附於古玉,被張啟山貼身戴著。
越近礦山,周遭景象越發荒涼枯寂。
依照先前線索,他們找到了礦洞附近一處廢棄院落。
院門虛掩,推開時發出刺耳吱呀聲,一股混合著腐朽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臭氣味撲麵而來。
院內景象,更是讓見多識廣的張大佛爺也瞳孔一縮——
三十多具礦工屍體,並非雜亂倒地,而是保持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跪拜姿勢,圍成一個詭異的圓圈。
屍體大多已高度腐爛,但姿態卻凝固般僵硬,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每具屍體的右手都直直地指向礦山方向,彷彿在死前最後一刻,仍在進行某種邪異的儀式,共同指向禍源。
“我的親娘……”齊鐵嘴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裡的羅盤已經開始微微顫動。
張啟山麵色陰沉如水,邁步走入屍圈。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這些死不瞑目的礦工,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細檢查其中一具屍體。
屍身頸項低垂,他伸手撥開那汙濁粘連的頭髮,猛地扯開屍體後頸的衣領——
果然!在那蒼白泛青的皮膚上,赫然浮現著一道與丫頭頸後同源的暗紅色符咒!紋路扭曲,透著一股邪氣。
“又是這鬼東西!”張啟山咬牙,心頭火起。看來丫頭的病,絕非偶然,這礦山深處的邪祟,其毒手早已伸及無辜!
就在他心中驚怒交加,試圖理清頭緒時,一直靜默無聲的仙樂虛影,竟主動自古玉中浮現出來,懸浮在他身側。
她清冷空靈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院落的死寂:
“是活祭。”
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千鈞重量,狠狠砸在張啟山心上。
“什麼?!”張啟山心中大驚,猛地扭頭,想要問個究竟。他轉身的動作又急又快,全然未顧及與仙樂虛影的距離。
這一下,變故突生!
仙樂的虛影本就離他極近,他這般猛地向後轉身,臉頰竟差一點就要親上仙樂那近在咫尺、清冷絕塵的側臉!
雖隻是虛影,並無實體觸感,但那瞬間放大、清晰無比的絕美容顏,那彷彿能映照人心的清澈眼眸,以及周身流轉的月華清輝,都讓張啟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動作瞬間僵住!
一股熱血“轟”地一下衝上頭頂,張啟山隻覺得耳根發燙,臉紅窘迫,混合著一種被冒犯(更多是自我感覺)的羞憤,讓他一時竟忘了要問什麼,隻愣愣地看著近在毫釐的仙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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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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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齊鐵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驚得差點跳起來,隨即臉上便堆滿了看好戲的賊笑,在一旁調侃道:
“佛爺!您這……這可是‘襲仙’啊!使不得,使不得!小心天女降罪,罰您……罰您今晚睡不著覺!”
張啟山被齊鐵嘴這一嗓子嚎得回過神,立刻狼狽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狠狠瞪了齊鐵嘴一眼,低吼道:
“閉上你的鳥嘴!”
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彷彿那裡還殘留著某種虛幻的冰涼觸感,心跳竟有些失了章法。
而作為“受害者”的仙樂,麵無表情,依舊是那副超然物外、古井無波的模樣,彷彿剛才那近乎“親密接觸”的意外從未發生。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瞬間,依附於古玉的神魂核心,那一絲本源靈識,竟不受控製地微微蕩漾了一下,泛起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一種久違的、屬於生靈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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