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得幾乎透明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擊散，穿過他堅實的手臂，沒有留下絲毫觸感。
隻有幾點尚未完全消散的細微星芒，在他指尖掠過，帶來一絲轉瞬即逝的微涼。
她似乎用盡了最後的氣力，微微側首，看向張啟山，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眼眸此刻充滿了疲憊的渙散，唇瓣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一句極輕、極微弱，卻帶著某種急切警示的話語，如同耳語，飄散在墓室帶著硝煙和焦臭的風裡：
“龍睛……是隕銅……”
話音未落，她那本就淡至極處的虛影，終於徹底消散，化作最後一縷微光，倏地收回了古玉。
那古玉光華盡斂，甚至比最普通的玉石還要黯淡，靜靜懸浮了一剎，便無力地墜落。
張啟山反應極快，一把將其接在掌心。入手冰涼，幾乎感覺不到絲毫往日的溫潤與靈韻，輕飄飄的，彷彿隻剩空殼。
他緊緊握著那枚冰涼的古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耳邊彷彿還回蕩著她最後那句氣若遊絲的叮囑，眼前是她消散前那雙疲憊卻依舊帶著囑託的眼睛。
臂傷處殘留的、屬於她的凈化之力帶來的些微清涼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腐蝕劇痛和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落感。
他站在那裡，保持著伸手去扶的姿勢，掌心是冰冷的玉，眼前是殘留的火焰和焦屍，心裡卻像是被那穿過手臂的虛影，也掏空了一塊。
齊鐵嘴等人圍攏過來，看著佛爺緊握古玉、沉默如山卻隱隱透著戾氣的背影，都不敢貿然出聲。
墓室內隻剩下火焰燃燒的餘響，和一片沉重得壓垮人心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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