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隻有這樣他才覺得可以自欺欺人一點。
他總是感覺有許多人的目光好像在緊緊盯著這邊,這份羞恥讓他羞愧至極。他甚至開始反抗,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手腳胡亂地踢打,像困獸最後的掙紮。
然而,什麼掙紮反抗?反抗起來沒有絲毫威懾力,除了讓自己更累,沒有任何作用。
他甚至聽見眼前兩人的低笑,像輕柔的風聲,刮過耳畔。
“真可愛。”撒迪安說。
顏青檸的身材相比他們來說太嬌小了。
利厄斯隻是稍微往上按了按,他的腳尖就碰不到地,懸在半空中。
這就註定他隻能祈求他們的憐憫。
真可憐,撒迪安想,但是一會兒……他會更可憐。
……
顏青檸無助地掛在撒迪安身上。
他的手臂軟軟地垂著,像沒有骨頭的布偶,隻能依靠對方才不至於滑落,眼淚已經流幹了,眼睛乾澀刺痛,視線模糊成一片。
身後,利厄斯抓住顏青檸的一隻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衣襟上。他的動作很溫柔,語氣也很溫和,“抓這裡,會好受一點。”
顏青檸淚眼朦朧地看過去,哭得話也說不出完整句子。
身體被打過的地方有種烙過的痛,不是尖銳的疼,而是深層的、持續不斷的刺痛,伴隨著燙熱感,像被熱水反覆燙傷,火辣辣的。
到了後期,顏青檸已經顧不得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的羞恥了。
不是因為他接受了,而是因為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甚至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腦像一團漿糊,思緒斷斷續續,隻能捕捉到零碎的片段。
他應該感到絕望的,可是絕望也需要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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