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十年不成問題。<\/p>
可這種坐吃山空的感覺卻非常糟糕，以至於整個門派最近都不敢大量招收弟子了。<\/p>
因為每多招一個人就多一張吃飯的嘴。<\/p>
而且廬山派弟子的飯量不是一般的大，每餐還必須保證充足的肉蛋供應，不然很快身體就會出問題。<\/p>
事實上，這也是導致這個世界明明人人都可以練武，但武功卻始終無法普及的關鍵。<\/p>
在農業技術相對落後、土地產出極為有限的情況下，一旦練武的人多了，就會導致糧食不足、出現饑荒，人們為了爭奪口糧相互廝殺，進而使得人口銳減。<\/p>
人口減少就意味著從事農業生產的勞動力不足、糧食產出也會跟著降低，直至練武之人的比例下降到合理範圍，整個社會才會進入一個正循環周期。<\/p>
像倭國這種土地貧瘠、農業生產技術落後的島國，哪怕是武士往往也不會把自己掌握的武功教給所有孩子，而是會選擇一到兩個繼承人重點培養，不然光靠那點俸祿米根本養不活。<\/p>
相比之下，中原王朝的情況儘管要好很多，起碼即使是平民也能吃得起豆腐這種能大量補充蛋白質的食物，不像倭國那邊豆腐仍然屬於奢侈品，但也就僅此而已了。<\/p>
所以練武跟讀書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讀書哪怕吃的差一點也沒關係，但練武吃的差一點可是真的會出人命。<\/p>
尤其當一群掌握著力量的練武之人開始餓肚子所能造成的混亂與危害，根本不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所能比擬的。<\/p>
正因為如此，不管是朝廷官府還是江湖上的門派，都在有意識地設置門檻、控製底層平民獲取武功的途徑，並且將白蓮教這種傳授教眾武功的勢力視作異端和威脅。<\/p>
一旦讓他們在某個地方得逞，那麼當地的秩序和生產結構就會迅速土崩瓦解。<\/p>
所有加入白蓮教並學會武功的人會徹底放棄種田，像蝗蟲一樣四處劫掠靠搶官府和富戶的糧倉填飽肚子。<\/p>
理由也非常簡單，開始習武之後光靠那點土地的產出根本吃不飽、更活不下去，不想死就隻能跟著一起去殺人搶糧食。<\/p>
杜永覺得韓林兒在奪權之後直接一腳把白蓮教踢開，甚至還想要將其徹底剿滅，有很大原因就是看穿了其隻會製造動蕩和混亂的本質。<\/p>
想明白這些之後，他饒有興致地問：“我能看看貴派瓷窯裡燒出來的瓷器品質如何嗎？”<\/p>
“當然！好徒兒，快把咱們帶的瓷器拿出來給杜少俠看看。”<\/p>
許知賢趕忙衝自己的大弟子招了招手。<\/p>
袁澈二話不說，從腳邊一個裝滿稻草的小箱子裡取出包括盤子、碗、花瓶、茶壺、杯子在內的各種瓷器樣品。<\/p>
杜永拿起來大概看了看、又摸了摸，最後甚至還放到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麵估價，臉上很快浮現出疑惑的表情。<\/p>
因為在商店界麵的判定中，這些瓷器都產自景德鎮，哪怕在中原這個瓷器王國中也算上品，怎麼可能會出現賣不出去的情況呢？<\/p>
要知道桌子上擺放的這套精品茶具，拿到倭國去起碼能賣出上百貫。<\/p>
“杜少俠，這瓷器有什麼問題嗎？”<\/p>
眼見杜永半天不說話，許知賢立刻忍不住開口詢問。<\/p>
因為燒瓷一直都是廬山派的主要收入來源，沒有之一。<\/p>
要是這條財路斷了，那光靠那點土地收上來的租子根本不夠吃。<\/p>
杜永放下手裡的瓷器，意味深長地回應道：“不，沒有任何問題，這些瓷器每一件都可以算是上品。但這沒有問題，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許掌門，您查過那些突然崛起的燒瓷大窯背後是誰嗎？”<\/p>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針對我們廬山派？！”<\/p>
許知賢臉色微微一變，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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