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什麼?
他還沒有找到答案。
感受到身旁那兩道幾乎快要將他灼穿的求助視線,神穀夜,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用一種事不關己的語氣,開口說道:
「你們先來吧。」
「……欸?」
店長和安倍晴晝,都同時,發出了一聲困惑的悲鳴。
神穀夜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補充了一句。
「隨便評價吧。」
這句話,如同將兩隻瑟瑟發抖的老鼠,扔進了鬥獸場的中央。
安倍晴晝和店長,都因為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而嚇得渾身一顫。
他們看著舞台上那個正等待著宣判的少女幻影,又看了看彼此,眼中都充滿了懇求。
「你先來吧!」
二人異口同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劇場裡的死寂,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最終,還是店長這個本質上隻是個普通中年人的男人,先一步被這股巨大的精神壓力給壓垮了。
他想起了剛才在那段記憶洪流中,看到的那個少女悲慘的一生。
與家人決裂,獨自在東京打拚,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絕,甚至好不容易主演的電影也沒能上映,最終在孤獨中,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同情心,戰勝了恐懼。
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說一些安慰她的話。
這,總不會錯吧?
店長鼓起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用充滿了真誠同情的聲音,對著舞台上的望月千代,開口說道:
「那、那個……望月小姐……」
「我……我看了您的過去了……您……您真的,太可憐了……」
他一邊說,一邊甚至還流下了眼淚。
「真的……太辛苦了……您一個人,一定很孤獨吧……沒有人理解您的痛苦……真的……真的太讓人……」
他那充滿了同情與憐憫的話語,還沒說完。
舞台上,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少女幻影,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安慰的跡象。
取而代之的,是厭惡。
「……又是這種眼神。」
一個充滿了怨毒的聲音,在店長的腦海中響起。
「……又是這種,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
「憐憫!!」
隨著這句充滿了憎恨的咆哮!
店長身下那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座椅,突然活了過來!
店長隻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他驚恐地低下頭,看到,無數隻慘白的手臂,正從那深紅色的天鵝絨坐墊和靠背裡伸了出來!
那些手,有的抓住了他的腳踝,有的纏住了他的腰,有的,則死死地捂住了他那即將要發出慘叫的嘴!
「唔!唔唔唔!!!」
店長發出了絕望的悲鳴!
他拚命地掙紮,但那些從座椅中伸出的手,紋絲不動!
然後在一旁安倍晴晝恐懼的目光中。
店長那肥胖的身體,被無數隻慘白的手,拖進了那張天鵝絨座椅之中。
最終,伴隨著布料被拉扯和擠壓的聲音。
店長的身體,消失在了那張座椅裡。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仿佛,剛才那個大活人,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安倍晴晝僵在座位上,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結了。
他轉動著自己的脖子。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已經變得空空如也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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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那個少年,依舊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視線,平靜地落在舞台之上,仿佛剛才旁邊一個大活人被椅子活生生吞掉的恐怖景象,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不管了。
……這傢夥,也根本指望不上。
安倍晴晝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依舊保持著鞠躬姿態,仿佛正在耐心等待著他評價的少女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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