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車站的1LDK公寓,家電齊全,初期費用全免……月租金,隻要三萬日元?
神穀夜很清楚,這個價格,已經不是便宜了。
這簡直就是在做慈善。
他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再次對上田中先生那張充滿了熱情,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安的臉。
「它的瑕疵,是什麼?」
田中先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為一聲略顯尷尬的乾咳。
他收起了那份過於熱情的推銷員姿態,身體微微前傾,將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訴說一個秘密。
「這間公寓……在不動產交易法上,被歸類為心理瑕疵物件。」
「不瞞您說,三年前,這間屋子的前任租客,一位年輕的獨居女性,在屋內……自殺了。」
說到最後三個字,田中先生的聲音輕得幾乎快要聽不見,他緊緊盯著神穀夜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情緒波動。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坊間的傳聞,像是要儘到最後的告知義務,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壓力測試。
「後來……也有不信邪的學生租過,但都住不了一個星期。他們說,這間屋子,一到晚上,就會變得有些……熱鬨。」
「熱鬨」兩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事務所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窗外那瓣櫻花,似乎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順著冰冷的玻璃,緩緩滑落,不見了蹤影。
田中先生本以為,對麵這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學生,會露出困惑、猶豫,甚至是恐懼的表情。
但他錯了。
神穀夜那雙幽深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宣傳單整齊地疊好,放在一邊。
然後不急不緩地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了自己的錢包。
那是一個看起來用了很久的黑色皮質錢包,邊角已經有些磨損。
他打開錢包,從裡麵抽出三張一萬日元的紙幣,整整齊齊地碼好,用兩根手指夾著,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中央,推到了田中先生的麵前。
直到此刻,他才聽到對方的回應。
「沒事。」他用輕鬆的語氣說道,仿佛隻是在談論今天天氣的好壞,「我這個人,就害怕孤單。」
「有人作伴,挺好的。」
田中先生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麵帶微笑說出恐怖言語的少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個少年……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明白「熱鬨」是什麼意思?
田中心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甚至想把桌上那三萬日元推回去。
畢竟,如果租客真的在公寓裡出了事,後續的處理會非常麻煩。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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