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一陣清脆悅耳,如同銀鈴晃動般的嬌笑聲,突兀地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是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年輕女子。
她用手中的禦幣掩著嘴,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看著眼前這一幕,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哎呀呀,大師,」她嬌嗔地開口,聲音如同融化的蜜糖,帶著揶揄,「您這麼凶,可是會嚇到小弟弟的哦?」
她邁著輕盈的步子,如同翩躚的蝴蝶,走到了神穀夜和怒目和尚之間,巧妙地隔開了兩人,也擋住了和尚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
她轉過身,麵對著神穀夜,臉上掛著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笑容。
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眸凝視著神穀夜,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小弟弟,」她柔聲說道,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奇異的韻律,輕輕敲打在人的心弦上,「那種危險的東西,還是交給姐姐保管比較好哦。」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帶著一絲難以抗拒的誘惑與暗示,如同在耳邊低語。
「聽話,交·給·姐·姐……一切就都會沒事的……不·會·有·任·何·危·險……」
那重複的字眼,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音,仿佛不僅僅是簡單的勸說,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言靈,正試圖悄無聲息地,影響著聽者的心神,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遵從。
那帶著誘惑與暗示的輕柔低語,如同暖風拂過水麵,本該悄無聲息地滲入聽者的心防。
然而,神穀夜抬起眼皮,用看奇怪推銷員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位正對著自己施展「魅惑術」的巫女。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被影響的迷茫,反而帶著一絲被打擾了清淨的不耐煩。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那精心編織的言靈,不過是某種惱人的噪音。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卻足以讓巫女臉上那溫柔的笑容瞬間凍結。
「我說……」神穀夜微微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穿著紅白巫女服,笑容卻怎麼看怎麼可疑的女子,「你又是哪位?」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那部舊手機,作勢就要解鎖屏幕。
「大晚上的,幾個成年人圍著一個高中生……」他的目光掃過那個臉色難看的和尚和旁邊那個氣場冰冷的黑西裝女人,「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神穀夜抬起眼,看向巫女,臉上露出了屬於普通高中生麵對可疑人士時,那種警惕而又理直氣壯的表情。
「我要報警了,我告訴你們。」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最後強調了一句關鍵信息。「我還未成年。」
神穀夜這世俗的應對,讓那個笑容僵住的巫女和臉色鐵青的和尚都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穿著黑色西裝的短髮女人,上前了一步。
她那冰冷的目光再次快速地掃過神穀夜全身,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我不管你是哪門哪派鑽出來的小鬼,」她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姑且就當你是土禦門家新收的弟子吧。」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土禦門家自己說過,絕不插手任何與神代有關的事宜。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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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伸出手,動作簡潔而有力,目標直指神穀夜懷中的木芯。「現在,把那截木頭交出來!」
麵對這毫不客氣的最後通牒,神穀夜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在這死寂的神社前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疲憊和無奈。
唉……
原來如此。
剛才那未濟之卦裡的凶,指的不是神社裡的東西……
而是眼前這幾個不請自來的傢夥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神穀夜自己否定了。
不……不對。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再次仔細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氣場,以及自己內心那尚未完全平復的滯澀感。
這幾個人,雖然看起來很麻煩,目的也不單純……
但他們身上的氣,無論是那女人的肅殺,和尚的駁雜,還是巫女的輕浮……
都隻是單純的人的氣息,頂多算是修行者。
頂多是擋路的麻煩,還不至於讓自己產生那種心神不寧,甚至連先天之炁都運轉滯澀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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