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說，“不過父皇，趙虎今日在練兵，恐怕脫不開身。明日如何？”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半晌。
“行，就明日。”
他頓了頓，又說：“北邊的事，你怎麼看？”
“父皇指的是……”
“突厥那三千騎兵，到底怎麼死的？”李世民一字一句地問，“承乾，你跟朕說實話，是不是你讓李靖動的手？”
殿裡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屏住呼吸，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
“父皇，”他終於開口，“兒臣確實給李尚書寫過信，說北邊的事，讓他便宜行事。但具體怎麼做，兒臣沒說。”
“那就是你授意的？”長孫無忌追問。
“長孫大人，”李承乾看向他，“兒臣授意什麼了？兒臣隻是說，突厥人貪得無厭，該敲打敲打。至於怎麼敲打，那是李尚書的事。”
“可死了三千人……”
“長孫大人覺得不該死？”李承乾打斷他，“突厥人南下劫掠的時候，殺咱們百姓的時候，怎麼不見長孫大人這麼義憤填膺？”
長孫無忌被噎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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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李世民開口，“朕問你，如果真是李靖動的手，你會保他嗎？”
“會。”李承乾毫不猶豫。
“為什麼？”
“因為李尚書是為大唐做事。”李承乾說，“殺三千突厥騎兵，是為了震懾頡利，是為了讓北邊少死更多的百姓。這樣的人，兒臣必須保。”
李世民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個兒子，跟他太像了。
當年玄武門，他也是這麼想的——殺兄弟，是為了天下少死更多的人。
“可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李世民說，“擅自開戰，擅殺來使，這是大罪。”
“那就請父皇治兒臣的罪。”李承乾說，“信是兒臣寫的，主意是兒臣出的。李尚書隻是奉命行事。”
“你……”李世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父皇，”李承乾跪下了，“兒臣知道，這事有違朝廷法度。但兒臣不後悔。突厥人狼子野心，不殺不足以立威。今日殺三千，明日就能少死三萬百姓。這個罪，兒臣認。”
殿裡靜得能聽見炭火劈啪聲。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驚呆了。
太子這是……把罪責全攬到自己身上了？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心裡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起當年，自己也是這樣，為了那個位置，不惜一切代價。
可現在，換成自己的兒子了。
“起來吧。”李世民嘆了口氣，“這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明日帶趙虎來見朕。”
“是。”李承乾起身，躬身退下。
他走了，殿裡就剩下三個人。
“玄齡，輔機，”李世民緩緩開口，“你們說，太子剛才那番話，是真心的嗎？”
房玄齡想了想。
“陛下，老臣覺得，太子是真心想為北邊百姓做事。隻是手段……激烈了些。”
長孫無忌卻說：“陛下，老臣以為，太子這是在收買人心。北邊的事，他做得越狠，武將們就越佩服他。現在他又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李靖能不感激他嗎？”
李世民不說話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軍報，又看了一遍。
李靖在軍報裡說，突厥人全軍覆沒，是因為雪崩。
可李世民不信。
哪有那麼巧的事？
“輔機，”他看向長孫無忌，“你派人去北邊，仔細查查。那三千突厥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長孫無忌應道。
“記住，暗中查。”李世民說，“別打草驚蛇。”
“老臣明白。”
長孫無忌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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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裡隻剩李世民和房玄齡。
“玄齡，”李世民低聲說，“你說，承乾這孩子……是不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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