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把那封密信放在蠟燭上燒了。看著信紙一點點變成灰燼，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已經在盤算。
李靖要突破丹勁了，這是好事。北邊有李靖在，突厥八萬鐵騎，未必能討到便宜。但長安這邊，還得再加把勁。
他走出靜室，外頭天已經黑了。練武場上，三千龍騎還在練夜戰。每人手裡舉著火把，騎馬衝鋒，練的是夜間騎射。箭矢破空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程咬金和尉遲恭也在場邊看著，兩人一邊看一邊小聲議論。
“老程，你看那個，對，就那個，箭法真準！”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練的兵。太子這練兵的法子，老程我學了這麼多年兵書，都沒見過。”
李承乾走過去。
“兩位伯伯還沒休息？”
程咬金回頭看見他，笑了。
“太子來了。我們這不正看你這些兵呢。厲害，真厲害。這大晚上的，還能箭箭中靶，比白天都不差。”
尉遲恭也說：“殿下，您這些兵，夜戰都這麼厲害，白天更不用說了。老尉遲敢打賭，整個大唐，找不出第二支這樣的軍隊。”
李承乾笑了笑，沒接話。
他看向場上的三千龍騎。這些人都是係統給的，個個明勁起步，百戰老兵。別說夜戰，就是蒙著眼睛，他們都能聽聲辨位。
“程伯伯，尉遲伯伯，”李承乾說，“北邊有消息了。”
兩人臉色一正。
“什麼消息？”
“頡利集結了八萬鐵騎，不日南下。”李承乾說，“李尚書在密信裡說，他已經做好準備，讓咱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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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皺了皺眉。
“八萬？比預想的還多兩萬。李靖手上隻有四萬人，能擋得住嗎？”
“擋得住。”李承乾說，“李尚書說，他快突破了。”
“突破？”尉遲恭眼睛一亮，“化勁巔峰突破……難道是丹勁？”
李承乾點點頭。
程咬金倒吸一口涼氣。
“丹勁？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李靖那老小子，真要成了？”
“成了。”李承乾說，“所以北邊，咱們不用擔心。現在要擔心的，是長安。”
“長安？”尉遲恭不解，“長安有什麼好擔心的？突厥人還能打到長安來？”
“不是突厥人。”李承乾說，“是朝中那些人。”
他頓了頓。
“我今天在朝堂上逼突厥使者下跪，雖然痛快，可也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主和派，那些看我不順眼的人，肯定會借題發揮。還有李泰……”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到了。
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一眼，都明白。
魏王李泰，太子的親弟弟，一直盯著太子的位置。今天這事，他肯定不會放過。
“太子，”程咬金說，“您放心。老程我雖然是個粗人，可朝中那些彎彎繞，我也懂。誰要是敢跟您過不去，老程第一個不答應！”
尉遲恭也拍胸脯。
“老尉遲也是！殿下，您指哪，老尉遲打哪！”
李承乾心裡一暖。
這兩位老將，雖然脾氣直，可心是向著他的。
“謝兩位伯伯。”他說，“不過現在，咱們還得等。等北邊的戰報，等朝中的反應。在這之前，練兵不能停。”
“明白！”
三人正說著，劉太監匆匆走過來。
“殿下，宮裡來人了。”
“誰？”
“王公公，說陛下召您去兩儀殿，有急事。”
李承乾眉頭一皺。
這麼晚了，父皇召他，肯定不是小事。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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