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說，“突厥人攻城三天了，沒攻下來。不過咱們的箭矢不多了，糧食也還能撐半個月。”
“半個月夠了。”李承乾說，“侯君集的援軍三天後到。到時候，咱們內外夾擊，破了東營。”
李靖點點頭，看著李承乾，眼神複雜。
“殿下，您剛才那兩拳……用的是罡勁？”
“嗯。”李承乾沒隱瞞。
李靖倒吸一口涼氣。
罡勁啊，傳說中的境界。他卡在化勁巔峰這麼多年，一直想突破丹勁，可太難了。沒想到太子年紀輕輕，已經是罡勁了。
“恭喜殿下。”李靖說，“有殿下在，此戰必勝。”
“必勝是肯定的。”李承乾說，“不過李尚書，你的功法練得怎麼樣了？我給你的那本冊子，參悟透了嗎？”
“參悟透了。”李靖說，“臣感覺，隨時可以突破。隻是……還差一個契機。”
“契機就在眼前。”李承乾指著遠處的突厥大營，“戰場，就是最好的突破之地。等大戰開始，你隻管衝鋒。殺著殺著，自然就突破了。”
李靖眼睛一亮。
“謝殿下指點。”
兩人正說著，趙虎回來了。阿史那社爾的屍體被拖在馬後，血淋淋的。趙虎讓人把屍體綁在旗杆上，高高豎起。
突厥東營裡，一陣騷動。他們的將軍死了，屍體還被掛在旗杆上示眾。這太羞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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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李靖說，“突厥人不會善罷甘休的。阿史那社爾死了，西營和北營的主將會來報仇。咱們得做好準備。”
“讓他們來。”李承乾說，“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他頓了頓。
“李尚書，你帶人回城吧。守好城門，別讓突厥人鑽了空子。我在這兒紮營，牽製他們。等侯君集到了，咱們再一起動手。”
“殿下，您隻有三千人……”
“三千人夠了。”李承乾說，“昨天殺了他們五千，今天殺了他們主將。突厥人現在怕了，不敢來打。就算來，也是小股部隊，成不了氣候。”
李靖想了想，覺得有理。
“那臣就先回城了。殿下保重。”
“你也保重。”
李靖帶人回城了。
李承乾回到營地，讓趙虎加強戒備。雖然突厥人暫時不敢來，但以防萬一。
營地裡，龍騎們正在收拾戰場。剛才雖然沒打起來，可阿史那社爾的屍體帶回來，也算戰利品。有人把阿史那社爾的頭盔摘下來，擦乾淨，送到李承乾帳篷裡。
“殿下，這是那突厥將軍的頭盔。”
李承乾看了一眼。頭盔是鐵的，上麵有狼頭圖案，做工挺精緻。他擺擺手。
“賞你了。”
“謝殿下！”
那龍騎高高興興地拿著頭盔出去了。
李承乾坐在帳篷裡，開始練功。剛才那兩拳，雖然輕鬆，可也消耗了些內力。罡勁境界，內力如海，這點消耗不算什麼。但大戰在即，他得保持最佳狀態。
罡氣在經脈裡運轉，一圈又一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越來越渾厚。離見神不壞，又近了一步。
練功練到中午，趙虎端了飯菜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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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吃飯了。”
李承乾收功，拿起筷子。飯菜很簡單，烙餅夾肉，還有一碗湯。他邊吃邊問。
“突厥人有什麼動靜？”
“西營和北營的主將來了，在東營裡議事。”趙虎說，“探子回報，他們吵得很厲害。西營的主將想撤兵，北營的主將想報仇。還沒吵出結果。”
“讓他們吵。”李承乾說，“吵得越兇越好。最好打起來，那咱們就省事了。”
趙虎笑了。
“殿下說得是。不過末將覺得，他們不會撤。死了主將，要是就這麼撤了，頡利可汗饒不了他們。”
“那就打。”李承乾說，“咱們等著。”
吃完飯，李承乾走出帳篷。營地裡，龍騎們正在休息。有人擦刀，有人喂馬，有人睡覺。沒人說話，但氣氛很輕鬆。
這是真正的精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李承乾很滿意。
他走到營地邊緣，看著遠處的定襄城。城牆上，大唐的旗子迎風飄揚。李靖站在城樓上，也在往這邊看。兩人隔空對視，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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