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出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封信。
李承乾坐在帳篷裡，看著他手裡的信，沒急著接。
“人處理了？”李承乾問。
“處理了。”趙虎說，“那親兵身手不錯，暗勁初期，但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拿下了。信是從他貼身衣服裡搜出來的。”
李承乾這才接過信，拆開看。
信是李泰寫的，字跡工整，用的是上好的宣紙。
“父皇在上，兒臣李泰叩首。兒臣已隨大軍北行，然太子獨斷專行，跋扈至極。今日軍中，竟當眾訓斥兒臣，絲毫不顧皇家顏麵。其麾下龍騎，皆隻聽他一人之令，視兒臣如無物。”
“更甚者，太子私下言談，多有怨懟之語。言父皇忌憚其功，欲削其兵權，心中不平。兒臣觀其言行，恐有異心。”
“兒臣以為，當速召太子回京，削其兵權，圈禁東宮。否則待其平定草原，手握重兵，恐生玄武門之變。”
“另，兒臣已暗中聯絡軍中將領數人，皆對太子不滿。若父皇有意，兒臣可相機行事，奪其兵權，押解回京。”
“望父皇早作決斷。兒臣李泰謹上。”
李承乾看完信，笑了。
他把信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殿下，”趙虎小聲問，“這信……怎麼辦？”
“不怎麼辦。”李承乾說，“原樣封好，派人送回長安。”
趙虎一愣。
“送回長安？”
“對。”李承乾說，“不過不是送回宮裡，是送給程咬金程將軍。讓他找人仿照這信，重寫一封。”
“重寫？”
“嗯。”李承乾放下茶杯，“內容改一改。就說魏王在北邊水土不服，病倒了。軍中缺醫少葯，恐有性命之憂。請父皇速派禦醫北上。”
趙虎眼睛一亮。
“殿下這是要……”
“給父皇提個醒。”李承乾說，“告訴他，他派來的這個兒子，在我手裡。讓他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
“明白了！”趙虎說，“那這封信……”
“燒了。”李承乾說，“看過的人，除了你我，都處理乾淨。”
“是！”
趙虎拿起信，走到炭盆邊，把信扔進去。火苗“呼”地竄起來，信紙很快化作灰燼。
“對了，”李承乾說，“李泰說他聯絡了軍中將領，是哪幾個？”
“末將已經查清了。”趙虎說，“一共三個。一個叫王德，是左武衛的偏將，暗勁初期。一個叫劉勇，是右武衛的校尉，明勁巔峰。還有一個叫張誠，是後勤營的管事，不會武功，但管著糧草。”
“都是小角色。”李承乾說，“看來李泰在軍中，確實沒什麼根基。”
“殿下，要不要處理掉？”
“不急。”李承乾搖頭，“留著他們，有用。你去安排一下，讓人盯著他們。他們跟李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要記下來。等到了草原，找個機會，一併處理。”
“是！”
趙虎正要走，李承乾又叫住他。
“還有，明天開始，行軍速度加快。一天一百二十裡，儘快趕到定襄。李泰要是跟不上，就讓他慢慢走。”
“明白了。”
趙虎走了。
李承乾坐在帳篷裡，看著炭盆裡的灰燼。
李泰啊李泰，你就這點本事？
寫密信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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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幼稚。
不過也好，這封信倒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一個敲打父皇的機會。
一個警告李泰的機會。
他閉上眼睛，開始練功。
罡勁修為，氣血如汞。他內視己身，能看見血液在血管裡流動，像一條條銀色的小溪。骨骼如玉，骨髓如漿。這就是罡勁，肉身已經淬鍊到近乎完美。
但還不夠。
他要打通所有穴竅，踏入見神不壞。
按照傳承記載，人體有三百六十五個穴竅，對應周天之數。每打通一個穴竅，肉身就強一分，對自身的掌控就深一分。
他現在已經打通了一百八十個穴竅，還差一半。
越往後，穴竅越難打通。
因為每個穴竅，都像一扇門，門後藏著身體的奧秘。打通穴竅的過程，就像打開一扇扇門，探索身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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