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李承乾就起來了。
他走出帳篷，山穀裡還是一片霧氣。三千龍騎已經收拾好了，馬餵飽了，刀擦亮了，箭壺裝滿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殺氣，但沒人說話，整個營地靜悄悄的。
趙虎走過來，抱拳行禮。
“殿下，都準備好了。”
“嗯。”李承乾點頭，“探子回來了嗎？”
“回來了。”趙虎說，“回紇兵還在賀蘭山上，看樣子是打算死守。吐迷度把大營建在山腰上，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咱們要是硬沖，傷亡會很大。”
李承乾沒說話。
他走到山穀口，擡頭看著遠處的賀蘭山。
山很高，很陡。山腰上有不少帳篷，密密麻麻的，像螞蟻窩。山頂上還飄著回紇的旗子，畫著狼頭圖案。
“吐迷度是個聰明人。”李承乾說，“知道硬拚拚不過，就想靠地形拖垮咱們。”
“那咱們怎麼辦？”趙虎問。
“怎麼辦？”李承乾笑了，“打上去唄。”
“可是……”
“沒什麼可是。”李承乾說，“趙虎，你帶一千人，從左邊繞上去。我帶兩千人，從右邊沖。記住，動作要快，別給他們反應時間。”
“是！”趙虎頓了頓，“殿下，魏王那邊……”
“帶上。”李承乾說，“讓他看看，仗是怎麼打的。”
趙虎去安排了。
李承乾回到營地，李泰已經被帶過來了。
李泰臉色蒼白，眼睛裡有血絲，看樣子昨晚沒睡好。他被捆著手，兩個龍騎一左一右看著他。
“大哥，”李泰小聲說，“我……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李承乾說，“李泰，你不是想當太子嗎？不是想當皇帝嗎？那你就得看看，打仗是怎麼回事。看看那些想當皇帝的人，手上得沾多少血。”
“我……”
“別廢話。”李承乾打斷他，“要麼跟著，要麼死。你自己選。”
李泰咬了咬牙，不說話了。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辰時，大軍出發。
三千龍騎，分成兩隊。趙虎帶一千人往左邊去，李承乾帶兩千人往右邊走。
李承乾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麵。李泰跟在他身後，被兩個龍騎夾著。
山路很難走，又窄又陡。有些地方隻能容一匹馬通過，隊伍拉得很長。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麵出現一道山門。
是用木頭搭的，很高，很結實。山門後站著一排回紇兵，手裡拿著弓箭，正對著下麵。
“停。”李承乾勒住馬。
隊伍停下來。
山門上一個回紇將領探出頭，用生硬的漢語喊：“下麵的人聽著！這裡是回紇的地盤！不想死的，趕緊滾！”
李承乾笑了。
他擡頭看著那個將領，大聲說：“我是大唐太子李承乾。告訴吐迷度，投降不殺。”
那將領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大唐太子？就帶這麼點人，也敢來賀蘭山？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說完，一揮手。
“放箭！”
“嗖嗖嗖——”
幾十支箭射下來。
李承乾沒動。
他擡起右手，對著那些箭隔空一拍。
“砰！”
一股無形的罡氣衝出去，把那些箭全部震飛。箭在半空中就斷了，掉在地上，像下雨一樣。
山門上的回紇將領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妖法？”
“不是妖法。”李承乾說，“是武功。”
他說完，從馬上跳下來。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上去開門。”
“殿下！”趙虎想說什麼。
李承乾擺擺手，一個人往山門走去。
山門上的回紇兵看見他上來，又放箭。可箭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在離他三尺遠的地方就被罡氣震飛了。
李承乾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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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門下，他擡頭看了看。
山門大概三丈高，是用粗木頭釘成的，很結實。門後還有橫木頂著，想從外麵推開，很難。
但李承乾不在乎。
他擡起右手，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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