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二十多歲,長得挺精神。一進帳篷,就跪在地上。
“拔野古使者,拜見大唐太子殿下。”
“起來吧。”李承乾說。
親兵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李承乾。
“你家首領想談什麼?”李承乾問。
“我家首領說,願意歸附大唐。”親兵說,“但希望殿下能給條活路。”
“活路?”李承乾笑了,“我怎麼給?”
“這……”親兵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回去告訴阿史那賀魯,”李承乾說,“我給他兩個選擇。第一,無條件投降。交出所有兵器馬匹,帶著族人去河套定居。他本人去長安當人質,他的兒子可以繼承首領的位置。”
親兵臉色變了變。
“第二呢?”
“第二,”李承乾盯著他,“死。”
帳篷裡安靜了。
親兵腿有點軟。
他聽說了薛延陀和同羅的事。知道李承乾說死,那是真的會死。
“殿下,”親兵小聲說,“能不能……能不能寬限幾天?我家首領需要時間考慮。”
“寬限幾天?”李承乾想了想,“行,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看到阿史那賀魯帶著所有族人,跪在我麵前投降。如果看不到,我就帶兵打過去。到時候,拔野古從草原上消失。”
親兵渾身一顫。
“是……是。”
“去吧。”李承乾擺擺手。
親兵行了禮,轉身跑了。
趙虎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殿下,您說阿史那賀魯會投降嗎?”
“會。”李承乾說,“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都怕死。”
“那咱們就在這兒等三天?”
“等。”李承乾說,“讓弟兄們休息三天。養精蓄銳,準備回長安。”
“是!”
趙虎興奮了。
回長安。
終於要回長安了。
這一路打下來,滅了突厥、回紇、薛延陀、同羅,收服了仆固。現在拔野古也要投降了。
草原,基本平定了。
這樣的功勞,回去之後,誰還敢說太子不行?
誰還敢說太子該廢?
趙虎出去傳令了。
李承乾坐在帳篷裡,想了想,對劉太監說:“把李泰叫來。”
“是。”
不多時,李泰來了。
他這幾天瘦了一圈,眼圈黑黑的,看樣子沒睡好。
“大哥。”李泰小聲叫了一句。
“坐。”李承乾說。
李泰在對麵坐下,低著頭,不敢看李承乾。
“李泰,”李承乾說,“拔野古要投降了。”
李泰擡起頭,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李承乾說,“三天後,阿史那賀魯會帶著全族來投降。”
“那……那就不用打仗了?”
“不用了。”
李泰鬆了口氣。
不用打仗,就不用死人了。
他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那些屍體,那些血,那些燒焦的味道。他嚇得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那些畫麵。
“大哥,”李泰小聲說,“咱們……咱們是不是要回長安了?”
“嗯。”李承乾點頭,“等拔野古投降了,咱們就回長安。”
“回去之後……”李泰猶豫了一下,“回去之後,父皇會怎麼對咱們?”
李承乾看著他,笑了。
“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李泰說,“父皇肯定生氣了。咱們殺了這麼多人,還……”
“還什麼?”
“還……還擁兵自重。”李泰說,“父皇最忌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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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憚就忌憚吧。”李承乾說,“我不怕他。”
“可是……”
“沒什麼可是。”李承乾打斷他,“李泰,我告訴你,這次回長安,我是去攤牌的。父皇要是識相,主動退位,我還能讓他當個太上皇,安度晚年。他要是不識相……”
他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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