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提醒你。”
他把那封信拿出來，扔在王珪麵前。
“看看，眼熟嗎？”
王珪看見信，腿一軟，又跪下了。
“陛……陛下，這信……”
“這信是你寫的吧？”李承乾說，“寫給洛陽鄭氏，還要拉攏張亮。王卿，你這是想幹什麼？謀反？”
“臣不敢！”王珪連連磕頭，“臣隻是一時糊塗，怕陛下對世家不利，所以才……”
“所以才想聯絡外人，給朕施壓？”李承乾打斷他，“王珪，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敢殺你？”
王珪不說話了。
他知道，李承乾敢。
長孫無忌都殺了，還在乎他一個王珪？
“陛下，”王珪擡起頭，老淚縱橫，“臣知錯了。臣願意辭官歸鄉，永不涉朝政。隻求陛下……隻求陛下放過臣的族人。”
“辭官？”李承乾看著他，“王卿，你今年六十三了吧？辭了官，去哪兒？回太原？你那些族人，會接納你嗎？”
王珪愣住了。
是啊，辭了官，他還有什麼用？
王家是世家大族，看重的是官位，是權力。他要是辭官了，在族裡就沒地位了。那些族人，說不定還會怪他連累了家族。
“那……那陛下想如何處置臣？”王珪顫聲問。
李承乾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王珪，朕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死。你謀反，按律當誅九族。但朕念你是三朝元老，隻殺你一人，族人流放嶺南。”
王珪渾身一顫。
“第二條呢？”
“第二條，”李承乾說，“你幫朕辦事。把那些跟你有聯繫的世家，都寫出來。誰參與了，誰沒參與，都說清楚。然後，朕給你個機會，戴罪立功。”
王珪擡起頭，看著李承乾。
“陛……陛下要臣怎麼做？”
“很簡單。”李承乾說，“你繼續當你的太常寺卿，繼續跟那些世家來往。但他們有什麼動作，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朕。等朕把他們收拾乾淨了，你就沒事了。”
這是要讓他當內應。
王珪心裡掙紮。
當內應，就是背叛那些世家。以後在圈子裡，他就沒臉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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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答應，就是死。
怎麼選？
“王珪，”李靖這時候開口了，“陛下給你機會，是念你年老。你要是不珍惜，那就別怪陛下無情了。”
王珪咬了咬牙。
“臣……臣答應。”
“好。”李承乾笑了，“那你就寫吧。把你知道的，都寫出來。”
劉太監拿來紙筆。
王珪坐在地上，開始寫。
手有點抖，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內容很詳細。
誰參與了密謀，誰提供了錢財，誰聯絡了地方官員，都寫得清清楚楚。
寫了足足半個時辰，寫了三大張紙。
“陛下，臣寫完了。”王珪把紙遞上去。
李承乾接過來，掃了一眼。
名單挺長，除了王家，還有戴胄、唐儉，以及另外五家。地方官員那邊，涉及三個刺史，五個縣令。
“就這些？”李承乾問。
“就這些。”王珪說，“陛下，臣句句屬實，絕無隱瞞。”
“諒你也不敢。”李承乾把名單收起來，“王珪，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了。好好辦事，朕不會虧待你。要是敢耍花樣……”
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王珪連連磕頭：“臣不敢，臣一定好好辦事。”
“回去吧。”李承乾擺擺手，“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讓人看出破綻。”
“是。”
王珪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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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了，程咬金才開口：“陛下，就這麼放他走了？”
“不然呢？”李承乾說，“殺了他，那些世家就老實了？”
“可這人反覆無常，萬一……”
“沒有萬一。”李承乾說，“他敢反水，朕就滅他全族。王珪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李靖點點頭：“陛下這招高明。留著他，比殺了他有用。有他在，那些世家的一舉一動，都在咱們掌握之中。”
“對了，”李承乾說，“名單上這些人，先別動。派人盯著，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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